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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化上人讲述
一九六八年于美国加州三籓市佛教讲堂
前言
楞严经五十阴魔—色阴十魔
楞严经五十阴魔—受阴十魔
楞严经五十阴魔—想阴十魔
楞严经五十阴魔—行阴十魔
楞严经五十阴魔—识阴十魔
更断余疑
附录一 注解
附录二 正法的代表
附录三 宣化上人简传
附录四 宣化上人十八大愿
前言
一千多年以来,《楞严经》在东亚大乘佛教国家评价极高。本经在中国,与《法华经》、《华严经》,及《大般若经》齐名,同受重视,广泛流通,并得朝廷的支持。
本经之所以如此重要,其原因之一,即在于经中最后部份:即本书所讲解的,由五蕴所生的五十种阴魔的境界。书中对每一蕴讲了十种境界。每一种境界中,都指出了该修行人所经历过的心理上的现象,及引起该种现象之原因。也指出了该修行人由于执着境界,而生起的种种困难,及对此境界之误解。
总之,本书所记载的是一种独特的方法,将精神上的体验分门别类加以归纳。本书又指出了引起这种体验的原因。虽然书中所列这五十种阴魔的魔境,并未将所有的阴境概括净尽。但是这种分门别类的方法,提供给佛教徒以及非佛教徒,在精神体验上一个分类的大架构。
那些着魔境界的起因,是由于不持守戒律;这个重要的起因在本书中充分发挥。从本书与第六册(英文版)中所描述的道场加行之间,我们可看出着魔的起因与不持守戒律之间的关系。第六册(英文版)中叙述修习禅定的人,若要在平定上有所进步的话,其先决条件就是要断淫、杀、盗、妄。本书中亦陈述如果不彻底断除淫、杀、盗、妄的话,其结果就会产生错误的知见,身心内外都会引起魔着。
本经中对盲修瞎炼的人、邪知邪见的人、滥用神通的人,以及邪师的误导,描绘得特别明确而生动,因此对某些人就造成很大的威胁。这些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地位及知见,起而不断地攻击本经为伪经。攻击本经为伪经这个动机,应该是十分明显的;但是非常不幸的是,现在的佛教学术界,都忽视了这个攻击本经为伪经的主要原因。
我们若欲检验此段经义所涵括的范畴,必涉及“主观”之价值观念。换言之,即须对历史上佛教里各宗各派及其趋向,以佛法来评估其正确性。举例来说:在上面提及的第六册(英文版)第三十七页中,佛曰:
“云何贼人,假我衣服,裨贩如来,造种种业,皆言佛法?却非出家,具戒比丘,为小乘道,由是疑误,无量众生,堕无间狱。”
凡学过佛教历史的学生,都可看得出这段经文会引起哪类人极端地不安。本书中,对部分佛教中所谓的“师父”所做的邪说、邪行、邪境,有着生动详细地描述,这种描述使得过去和现在的这些“师父”无所遁形。对于本书经文,我们不可以狭义来看,将其作为某一宗派的教义,而置之不理。本书经文针于在印度佛教之外的宗教传统,透过本经对禅坐境界的诠释,认可各教主所达到之高度觉性。
本书最重要的,就是对佛教修行人而言,是很独特而有价值的指引。宣公上人对本经的讲解价值也在于此。上人的知识、智慧,及其个人的体验,赋予了本经经义新的生命。上人并指出了本经在实际上的效用及其与目前时代的关联。
本书经文及其注解之出版,实不容忽视。对于使用英语之佛教徒,若欲追寻对佛教正法之了解,本书实为不可或缺。仔细研读本书经文,能帮助我们对自己,及他人在性灵上的经历,有更深入地认识。在现代修习性灵的圈子里,有许多颇负盛名的邪师,及所谓的“善知识”,本书是无价之宝,足以帮助我们在遇到这些邪师及“善知识”时,能够避开陷阱,以免被其引入邪途。
易象干写于美国加州瑜珈市
一九九六年一月一日
楞严经五十阴魔浅释
即时如来。将罢法座。于师子床。揽七宝几。回紫金山。再来凭倚。普告大众。及阿难言。汝等有学。缘觉声闻。今日回心。趣大菩提。无上妙觉。吾今已说。真修行法。
“即时如来”:在这个时候,如来“将罢法座”:《楞严经》快要讲完了,“于师子床”:佛在法座上,这个师子床——佛说法犹如狮子吼,狮子一吼百兽皆惧,所以称其法座为师子床。“揽七宝几”:佛前桌子是七宝造成的,七宝庄严的。“回紫金山”:佛的身体好像紫金山,光明遍照。“再来凭倚”:再来凭几讲这个法,“普告大众”:普遍告诉大众,“及阿难言”:和阿难说,“汝等有学缘觉声闻”:没有证四果以前,都叫有学位。你们现在这些有学的人,修十二因缘而开悟的缘觉,或者修四谛法而开悟的声闻。“今日回心”:你们现在都回小向大了,由二乘人发大乘心,“趣大菩提”:想得到大的觉悟,“无上妙觉”:没有比这个再高上的妙觉。“吾今已说”:我现在已经讲了,“其修行法”:真正的修行法告诉你们了。
汝犹未识。修奢摩他。毗婆舍那。微细魔事。魔境现前。汝不能识。洗心非正。落于邪见。
“汝犹未识”:阿难在前边请问佛怎么样修行,为未来的众生请法,他虽然明白修行的道理,可是他并没有实地的经验。理论他是明白了,可是他没有经验,所以他也就不知道修行中,会有一些什么事情发生。所以佛就说:“你啊!现在还不知道呢!”你不知道什么?“修奢摩他”:修这个楞严大定,“毗婆舍那”这个微密的观照。这个微密的观照这种的法、这种的定里头,“微细魔事”:在这修行里头,可有很多的魔事,这个魔并不是很显著的,而是非常之微细。
“魔境现前”:在你修道用功,用反闻闻自性的功夫时,魔境现前,“汝不能识”:你不认识这个魔怎么叫魔?“洗心非正”:你就是虽然洗心,但你稍微有一点不对,不合乎正知正见,就“落于邪见”:你稍微有一点点不是正知正见,就会落到邪见去。
或汝阴魔。或复天魔。或着鬼神。或遭魑魅。心中不明。认贼为子。
“或汝阴魔”:或者你自己心里生出来的魔——自心魔。或者就是由色阴生出来的这十种魔,这也是属于你自己的。 “或复天魔”:或者又有天上的魔。为什么天上的魔他来魔你呢?就因为你这修行的人,修行有了定力了,你这一有定力不要紧,可是魔王的宫殿都摇动了,就好像地震似的。他也有神通,那儿一摇动,他一观察:啊!我这宫殿怎么无缘无故就摇动起来了呢?就破裂了呢?喔!他就知道世界上有一个人要成道业了,所以他这种定力,把魔王的宫殿都要给破碎了。于是乎——你想破碎我吗?我就先破坏你的定!所以他就来破坏这个修道人的定力,这是天魔。
“或着鬼神”:鬼神也是这样,看见你要修行证果,他就妒忌了。你要证果?我先来破坏你的修行。于是乎他就钻到你的心窍里去,或者附到你的身上,令你定力就不成了,令你就走火入魔。这个着魔,前面这经上不是讲了,这最重要的。为什么着魔呢?就因为洗心非正,就因为你立心立得不正,所以呀!你有一点邪心,哦!就着魔了,这叫走火入魔——走着火,入魔了。
“或遭魑魅”:或者遭魑魅魁魉上,这都是妖怪之类的。“心中不明”:你一遇到这种境界来了,心中不认识、不明白,“认贼为子”:你就认这个贼人做为自己的儿子。你想想,那你的东西他焉能不抢去、偷去呢?你把贼都引到家里来了,家里所有无价的宝珍都会给偷去的。
什么是你家里的无价宝珍呢?我现在老老实实地告诉你,你切记啊!应该相信我的话,切记不要不相信我的话!为什么呢?这是对你的前途和生命有大关系的,什么是你的宝啊?就是你自己本有的如来藏性。这如来藏性,他能抢去吗?前面不是讲过精、气、神吗?你若是要恢复你的如来藏性,首先就要保持你的精、气、神,如果不保持住,那就是财宝被人抢去了,被人给夺去了,受打劫了,被人打劫去了,你小心一点啊!【注一】
又复于中。得少为足。如第四禅。无闻比丘。妄言证圣。天报已毕。衰相现前。谤阿罗汉。身遭后有。堕阿鼻狱。
“又复于中”:在修道中,你就是不着魔,也要有真正的智慧,要有择法眼。择,是选择的择;法,是佛法的法;眼,是眼目的眼。若你能认识佛法,自己到什么程度上,你应该知道。不要“得少为足”,“如第四禅”:像什么似的呢?就像那个修道修到第四禅的“无闻比丘”:像无闻比丘似的。怎么叫无闻比丘呢?就因为他自己没有那么大的知识,知识不够,知道佛教的道理很少,所以叫无闻比丘。
怎么样无闻呢?本来四果——初果、二果、三果、四果——这都超过四禅天了,佛讲证到四果阿罗汉就不会再受生死了;二果的圣人,名为一来,一升天上一来人间,这还有一番的生死;而初果就有七番生死。那么这种的境界都超过四禅天。这无闻比丘修行用功,他的程度只是到四禅天,他就以为证了四果阿罗汉了。其实这四禅天,根本就不是证果,这还是凡夫。
那么无闻比丘“妄言证圣”:他说自己证了四果阿罗汉。现在有些人,不单以为四果阿罗汉这种程度都低了,这些人直认自己就是佛了!可是佛有三身、四智、五眼、六通,那么自认是佛的这个人,你先问问他有几通?六通之中,鬼有五通,没有漏尽通,佛果位上有六通。我相信现在自认是佛的人,不要说六通、五通,我相信一通都不通。一通都不通,所以他就说他自己是佛了,如果他要是有一通,也就不会打大妄语的。
“天报已毕”:等他在天上的寿命完了之后,“衰相现前”:这个衰相,记得以前我讲的五衰现相吗?天上的人寿命终了,要死的时候,就有这五衰现相,有五种。谁记得就讲给大家听一听,若不知道的人应该记一记,现在我就不必再讲了。(五衰现相:一、花冠萎谢;二、衣着尘埃;三、两腋汗出;四、身体臭秽;五、不乐本座。)
“谤阿罗汉”:等到他天福尽了,五衰相现,寿命终了的时候,他就发了脾气。无闻比丘发什么脾气呢?他说:“我现在被佛给骗了!佛是欺骗人的,他说证四果阿罗汉就永远不受生死了,我现在为什么寿命又终了呢?又要去托生、去受轮回?这是佛打妄语啊!”他这一谤佛,你说怎么样啊?就堕阿鼻地狱了。
“身遭后有”,“堕阿鼻狱”:阿鼻狱,就是无间地狱。根本他不是证到四果阿罗汉,他就说自己是四果阿罗汉,证果了,所以他天福享尽,寿命终了,又堕落了!他不知道他自己错误,而说佛说法说错了,根本佛说:“你没有证到四果阿罗汉嘛!你若证到四果阿罗汉,自然就没有生死了嘛!怎么还会有五衰相现呢?”所以他这一谤佛,即刻就堕无间地狱——阿鼻地狱,这是无闻比丘。
你现在说自己就是证佛果了,就是佛了,这样的人应该到什么地方去?这我都找不着他所去的地方,不知道他到什么地方去。 汝应谛听。吾今为汝。仔细分别。
“汝应谛听”:阿难,你应该谛视而听,应该特别注意,审视而听。“吾今为汝”:我现在为你阿难及一切的人,“仔细分别”:详详细细地为你分别,讲给你听,你不要辜负我这种的心。
阿难起立。并其会中。同有学者。欢喜顶礼。伏听慈诲。
“阿难起立”:阿难即刻就站起来了,“并其会中”:和在会里头的大菩萨、大阿罗汉、大比丘,“同有学者”:和初果、二果、三果这一些有学的人,“欢喜顶礼”:一听佛要分别仔细地讲,大家都高兴地一起顶礼,给佛叩头。
“伏听慈诲”:都趴在那个地方听佛来讲这种的法。伏,是趴在那个地方。这并不是趴到地下,就在那儿听,这个伏是把心里什么念头都降伏了,没有其他的妄想,就一心听佛说法,这叫伏听慈诲。
佛告阿难。及诸大众。汝等当知。有漏世界。十二类生。本觉妙明。觉圆心体。与十方佛。无二无别。
“佛告阿难”:佛告诉阿难,“及诸大众”:和在会的一切大众,“汝等当知”:你们现在的人应该知道,“有漏世界”:这个有漏的世界,“十二类生”:所有的十二类众生,“本觉妙明”:本来这个觉性,妙明的真心,“觉圆心体”:又圆满又觉悟的这种心体,“与十方佛”:这十二类众生的本觉妙明,觉圆心体与十方一切的佛,“无二无别”:都是一样的,没有分别。十方佛也是这个本觉妙明,觉圆心体;十二类的众生也是这个本觉妙明,觉圆心体,这又叫如来藏性,和一切众生是一样的。
由汝妄想。迷理为咎。痴爱发生。生发遍迷。故有空性。化迷不息。有世界生。则此十方。微尘国土。非无漏者。皆是迷顽。妄想安立。
“由汝妄想”:阿难啊!你的自性和十二类众生的自性,与佛是无二无别的。可是你依真起妄,“迷理为咎”:把真正的真理迷昧了,所以就生出毛病,生出过错来了。“痴爱发生”: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呢?就是愚痴和这个爱。愚痴和爱,可以说是两个,又可以讲成一个。愚痴是一个,爱是一个,又愚痴,又有爱,这是分两个讲。若合上一个讲,就是痴爱。因为你这个无明,变成什么都不明白,就知道爱,一天到晚就想这个东西,想这个淫欲、想这个爱欲,啊!时时刻刻也放不下。
你若能对研究佛法像这么样注意,时时刻刻也忘不了佛法,那很快就成佛了。可惜你没有能把好色的这种心,放在好佛法上,所以学佛法,学来学去,愈学愈觉得干燥无味,说:“我就这么多毛病,这个佛法都把我讲出来了,哎!真是不要学了,学佛法把我的毛病都要学没有了,这怎么可以呢?”这就是一种痴爱。这个前边说是由汝妄想,迷理为咎,我现在可以说是痴爱为咎,痴爱的过错。
痴爱发生,“生发遍迷”:因为你有痴爱,所以就生发出来遍迷,一切都迷了,什么都迷了。最初就是痴爱,你有了痴爱,什么都不明白,什么都不顾了,下地狱就下地狱,管那么多干什么!所以什么也都不管了。
“故有空性”:因为你这个痴爱为咎,一天到晚就想女人,女人就想男人,所以就发出一种虚妄的空性。“化迷不息”:这个迷就变化,由一个迷化出两个迷,两个迷又化出三个迷,化迷不息,总也不停止。聪明的人应该在这个地方着眼哪,应该注意这段经文哪,这个把你真讲到骨头里去了,讲到人这个骨头里去,这个毛病都给你讲出来了!
“有世界生”:才有这个世界生。“则此十方”:既然这样子,这个十方所有一切的世界,“微尘国土”,“非无漏者”:这不是一个不坏的,不是一个无漏的,因为它根本就没有体性,是由妄想造成的。“皆是迷顽”:都是不明白。迷就是不明白,顽就是顽固不化。“妄想安立”:都是你这种妄想所安立的,你知道吗?
当知虚空。生汝心内。犹如片云。点太清里。况诸世界。在虚空耶。
阿难你不要睡觉!应该知道,知道什么呢?你“当知虚空”:所谓我说不要睡觉,就是叫你不要迷惑了,不要再有这个痴爱,不要再迷昧这个真理了,所以叫你不要睡觉。那么佛叫阿难不要睡觉,我现在叫你们各位也不要睡觉。现在主要的问题,你应该知道这个虚空,“生汝心内”:这虚空在你的心里边,“犹如片云”:好像一片小小的云彩,“点太清里”:点到太清里边。太清也就是虚空的一个别名。
“况诸世界”:何况所有的一切世界,“在虚空耶”:虚空在你的心里边,就像一片云彩在虚空里头似的。一片云在虚空里是很小的,但是这个虚空是很大的。可是虚空在你的心里头,也是像一片云彩那么小。
本经卷六不是讲过“空生大觉中,如海一沤发”?空在大觉心里头,就像海里边一沤发,现在又说“空生汝心中,片云点太清”,空在你的心里头,好像一片云点在太清里那么小。那你的心有多大,况且诸世界在虚空呢?所有一切的世界在虚空里面是很渺小的,那么如果在你的心里呢,那就更小了。所以这就是形容我们的觉性,是遍满一切处的。
汝等一人。发真归元。此十方空。皆悉销殒。云何空中。所有国土。而不振裂。
“汝等一人”:阿难,在你们里边的一个人,“发真归元”:如果成佛了。发真归元就是成佛了,证四果阿罗汉也叫发真归元。
“此十方空,皆悉销殒”:这十方所有的虚空都没有了。“云何空中所有国土,而不振裂”:怎么可以说虚空里边所有这一切国土,而不振裂呢?虚空都没有了,国土又怎么能存在呢?所以一切国土也都没有了。
那么有的人说,既然成佛,虚空都消灭了,十方的佛成了很多,现在我们的虚空怎么还没有消灭呢?还没有销殒呢?在众生分上,你看见,这是有的;在诸佛的分上看,这一切的虚空都没有的,什么都没有。所以所见的不同,你就不能一概而论。好像现在我们有人得到五眼,开五眼的人,他就几千里、几万里,此国土、他国土,这个国家的事情,那个国家的事情,他都可以看得见的,都可以知道的。那么你没有佛眼的人,你看得见吗?看不见的。所以由这一点,你就不能说是:“喔!我看见了,这就是有的。”你看见这是有的,在佛的分上看,就没有了,虚空粉碎了。
汝辈修禅。饰三摩地。十方菩萨。及诸无漏。大阿罗汉。心精通吻。当处湛然。
“汝辈修禅,饰三摩地”:你们修禅定,也就是修三摩地,得到三摩地。
“十方菩萨,及诸无漏,大阿罗汉”:所有的十方菩萨,及一切无漏的大阿罗汉。“心精通吻”:你修这个禅定,得到定力,和十方菩萨、大阿罗汉的心里都互相通的,互相吻合,就像一个似的。所以“当处湛然”:这种清净本然的样子,不要到旁的地方去找,就在你当处就是,当处就是清净本然、周遍法界的如来藏性。
为什么说十方的菩萨、大阿罗汉和修道的人,心精通吻呢?因为菩萨、阿罗汉和你所修的定是一样的,都是反闻闻自性,性成无上道,都是修这个楞严大定,所以大家都是一样的。既然一样,所以心精通吻,心里都是相合的,彼此就好像互相都有电,通着的。
不要说和诸佛菩萨、阿罗汉,就是我们每一个人和每一个人的心里,你如果想这个人,你那电报就打到他心里去了,说:“那个人知道不知道呢?”他自性里知道,他心里不一定知道,但是彼此大家自性方面都知道了。
你说:“那每一个人,我一天到晚就想他,想、想、想......,那么他也就会想我了?” 你想死了也没有什么用的,好像前边讲那个痴情、痴爱的人就是,噢!如果有一个爱人,一天到晚想着放不下,啊,总那么想,想!想!想!想来想去就想得死了。怎么死的?想到一起来结婚了,结了婚就昏了;昏了,然后久而久之就死了嘛!结婚!结婚!结婚就是昏,昏就是愚痴,就是什么也不知道了。这在中文的意思是这样,英文是什么意思,那我就不知道了。
一切魔王。及与鬼神。诸凡夫天。见其宫殿。无故崩裂。大地振坼。水陆飞腾。无不惊慑。凡夫昏暗。不觉迁讹。
你得到楞严大定、真三摩地这个时候,你说怎么样啊?就好像昨天你们去开会,那些个人一看到你们就震了。啊!现在有一个人得真三摩地,魔王也就震了。“一切魔王”,“及与鬼神”:和一切的鬼神,与“诸凡夫天”:凡夫天就是六欲天、四禅天,这都叫凡夫天。“见其宫殿”:他们那个地方就不得了了,怎么样啊?他的宫殿“无故崩裂”:无缘无故这个宫殿就坏了。
我有没有对你们讲过?以前我在东北,我有一个小徒弟,这个小徒弟大约十四岁的样子,虽然是个小徒弟,他的神通可不小,他可以上天入地。他得到五眼,但是没有得到六通——他得到五通,没有得漏尽通;若是得漏尽通,那就证阿罗汉果了。
有一天,他就跑到天上去玩。到了天上,这个魔王很欢喜他,就把他圈到宫殿里头了。魔王的宫殿都是玲珑透体的,都像那个琉璃造的,非常地美丽,他就留在那里。因为他有五眼,他看到他自己的法身到那个地方,魔王就不叫他回来了。他就告诉我:“师父啊!我到天上去,现在回不来了!”
我说:“你到天上去回不来,谁叫你去来着?”
他说:“我以为那个地方好好玩的,我到那个地方去看看,啊!天上那个人就不叫我回来了。”
我说:“你玩,不要到那个地方去玩嘛!那六欲天的天魔,他专门就想要破坏修行人的定力。”于是乎我说:“你不要害怕,我叫你回来。”
我叫他回来,这魔王就在那儿圈着他不叫他回来,这个时候他就很恐惧了,他说:“他不叫我回来,那怎么办呢?” 我说:“你不要怕,我现在叫你回来。”于是乎我就用这个〈楞严咒〉,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,那个破魔咒术的五大心咒。喔!魔王宫殿即刻就粉碎了!这次他回来了,这是真实的事情。
所以现在这魔王宫殿崩裂了,“大地振坼”:大地也都震出很多的裂口,地也都破坏了。“水陆飞腾”:水陆都飞腾,“无不惊慑”:大家都恐惧得不得了。“凡夫昏暗”:可是我们世间的凡夫,感觉力不那么清楚,所以也不知道,“不觉迁讹”:不觉这个大地有这么多的变化。因为他感觉力没有那么灵敏,没有那么快,所以就不知道有大地六变震动的这种情形。
彼等咸得。五种神通。惟除漏尽。恋此尘劳。如何令汝。摧裂其处。是故鬼神。及诸天魔。魍魉妖精。于三昧时。佥来恼汝。
现在明白了吧!那个魔为什么要来,就因为这样子。“彼等咸得,五种神通”:天上的魔和这个鬼神,都有五种的神通。什么五种神通?就是天眼通、天耳通、他心通、宿命通、神足通,但没有漏尽通,如果他得到漏尽通,他也就不会来扰乱你了。因为他没有得到漏尽通,所以他就还想做坏人,还想做恶人,来破坏你。
“惟除漏尽”:可见这个漏尽不容易得的。什么叫漏尽?我再给你们讲真了一点,就是你一天无论男人、女人,男的想女的,女的想男的,那就叫漏。你没有把这个念头断了,那就没有得到漏尽。
再给你们说深一层,我现在要给你们讲真了,若不讲真了,好像盖着盖儿摇,摇到几时,你们也不知道这里边是什么?讲真了,就是要你那个精不走了,那就漏尽了;你的精若走了,那就漏了。现在我把天地的秘密都告诉你们,你能精不遗失,那你就没有漏了。你不单精不走,你连那个念头,那个心都没有了,微细微细的那个念头,好像要有淫欲心的念头都没有了,那是漏尽了。现在明白了吗?天魔为什么没有漏尽?他就有这个淫欲心,鬼神也有淫欲心。
“恋此尘劳”:尘劳是什么?我告诉你们,就是这个淫欲,淫欲就是尘劳,尘劳就是淫欲,他就贪恋这个东西。“如何令汝,摧裂其处”:他贪恋这个东西,所以他也不愿意叫你放下,叫你也要贪恋。他说:“我们两个是好朋友,我没有放下这个东西呢,你就想要跑了,要把这个东西舍了?不可以的!”所以他就来了。干什么呢?摧裂其处,他舍不得你离开这个世界,“是故鬼神”:所以这一切的鬼神,“及诸天魔,魍魉妖精”:以前我讲妖精,你们不懂,现在告诉你了。
你看中国这“妖”字怎么、骂的呢?什么是妖精?这个“女”是寿“夭”了。怎么叫夭?夭就是年纪不过三十岁以前死的,这都叫夭。那么这个妖精,你看这个字义,我不要讲得太多了,这个意思你明白就可以了。总而言之,这个女字边搁一个短命鬼,青年死的就会做妖精。
“于三昧时”:谁的三昧?就是你的三昧,你在定的时候,“佥来恼汝”:佥当“全”字讲,当“皆”字讲,也可以当“都”字讲,就是他们统统都来了,来了要干什么呢?所谓都来要吃唐僧肉。
唐僧,谁叫唐僧呢?唐玄奘就叫唐僧,好多妖精都想要吃他的肉,那就是恼乱他的定。所以你要是修行有了定力,那一切的妖魔鬼怪也想要来吃你的肉。不是吃你的肉,我再给你们讲真一点,今天我和盘托出,一点都不保留,怎么样呢?就因为你没有淫欲心,你的精足了。
你的精足、气足、神足了,所以他这个时候,看你有这么多宝贝。说:“我一定到你那儿抢你的宝贝来了。”为这个,所以他就来破坏你。他破坏你的原因,就想要抢你的宝贝。你谁有女朋友,那个女朋友就是抢你宝贝的!谁有男朋友,那个男朋友也就是抢你宝贝的!你以为干什么的呢?你说:“我学佛法,佛法讲布施,我把我的宝贝布施给人。”那你将来就变成穷鬼堕地狱了。那时把你宝贝抢去的那个人,他不会再到那儿跟你说:“我给你一点宝贝,你可以再出去了。”那时候没有法子帮你的忙,你自己想一想看。
然彼诸魔。虽有大怒。彼尘劳内。汝妙觉中。如风吹光。如刀断水。了不相触。汝如沸汤。彼如坚冰。暖气渐邻。不日消殒。徒恃神力。但为其客。
在前边所说的这个魔,你的定力修得有所成就了,魔王就怕你成就定力,于是乎,他就来破坏你的定力,令你三昧不能成就。“然彼诸魔”:虽然魔王都来扰乱你,给你麻烦,可是这一些个魔,“虽有大怒”:虽然他们都非常地恼怒,“彼尘劳内”:可是他们有这种尘劳染污,“汝妙觉中”:所以在你的妙觉性里边,“如风吹光”:他们没有你的办法,不能奈你何,怎么呢?就好像风吹这光似的,光不为风所摇动。“如刀断水”:又好像用刀来斩水一样,“了不相触”:刀斩水,你就怎么样斩也斩不坏水的。
“汝如沸汤”:你这种修行的定力,有一个比方。比方什么呢?就好像热汤似的,“彼如坚冰”:魔王也有一个比方,比方什么呢?比方冬天冻的坚冰。“暖气渐邻”:这个坚冰虽然坚固,但是遇到沸汤,暖气渐渐地和它就接近了,“不日消殒”:不用一天的时间,它就会消灭了。“徒恃神力”:他们只仗恃着有神力,“但为其客”:始终是做不了主人,就仅仅做一个客人而已。
成就破乱。由汝心中。五阴主人。主人若迷。客得其便。 “成就破乱”:他们不能成就他们的破乱,“由汝心中,五阴主人”:你心里五阴的主人,“主人若迷”:你这个主人若是迷惑了,那么“客得其便”:客就得了方便了。如果你这主人不迷,他就没有你的法子。谁是主人?就是自性。你自性假使迷了,那魔就有办法了,就可以恼乱你;你自性要是不迷呢,魔就没有办法你,他就束手无策。
当处禅那。觉悟无惑。则彼魔事。无奈汝何。阴消入明。则彼群邪。咸受幽气。明能破暗。近自消殒。如何敢留。扰乱禅定。
“当处禅那”:当你得到三昧的静虑,得到正定正受这种禅那的时候,“觉悟无惑”:你只有一个觉悟的菩提心,而没有一切的疑惑。“则彼魔事”:那么魔的本能,“无奈汝何”:他就不能奈你何,不能把你怎么样子,他没有办法你,也没有法子给你麻烦。
“阴消入明”:那么魔是属阴的,阴会消去了,就好像这魔就是冰,你自己就好像热水似的,热水把冰化了,这就叫阴消。入明,你的智慧火高悬,所以就入明了。“则彼群邪”:那一班的邪魔外道、妖魔鬼怪,“咸受幽气”:他们所有的本事就是黑暗的幽气。“明能破暗”:你自己有真正的定力,有真正的慧力,慧光的发明,明能破暗,这暗就破了。【注二】
“近自消殒”:如果他想近前来恼乱你,来给你麻烦的话,他自己就会消灭了。“如何敢留”:他怎么样还敢在这儿留难你,在这儿给你添麻烦呢?他就不敢“扰乱禅定”:他就不敢在这个地方来恼乱你了。
若不明悟。被阴所迷。则汝阿难。必为魔子。成就魔人。
“若不明悟”:假使你不明白、不觉悟,“被阴所迷”:被这个五阴魔所迷,“则汝阿难”:那么现在你阿难“必为魔子”:一定做魔子魔孙了,“成就魔人”:你所成就的,此是属于魔之类的。
如摩登伽。殊为眇劣。彼惟咒汝。破佛律仪。八万行中。祇毁一戒。心清净故。尚未沦溺。
“如摩登伽”:像摩登伽女,“殊为眇劣”:这是一个很渺小、很平常的魔事。“彼惟咒汝”:她就用先梵天咒来迷你,“破佛律仪”:她破坏佛所有一切的规矩,在这“八万行中,祇毁一戒”:就只毁坏了一戒而已。
“心清净故,尚未沦溺”:因为你心里清净,你这时候证了初果,所以尚未被她魔住,还没有堕落。
此乃隳汝。宝觉全身。如宰臣家。忽逢籍没。宛转零落。无可哀救。
“此乃隳汝”:这个是令你堕落的一种行为。“宝觉全身”:你这个宝觉的全身,“如宰臣家”:就好像做大官的家里头,“忽逢籍没”:忽然被皇帝给抄家了。“宛转零落,无可哀救”:那么就互相辗转地零落,你没有地方去求救,没有地方求哀怜,叫人可怜你、来救救你,没有的。
阿难当知。汝坐道场。销落诸念。其念若尽。则诸离念。一切精明。动静不移。忆忘如一。
“阿难当知”:阿难,你应该知道,“汝坐道场,销落诸念”:把一切的念都没有了。你只修反闻闻自性这种的功夫,所以把一切的诸念都销落了。“其念若尽”:这个念若没有了的时候,“则诸离念”:则所有的一切离开你想念的,“一切精明”:所有一切的精明,所有的这种智慧和定力,“动静不移”:你动,它也不会改变的;静,它也不会改变的。“忆忘如一”:想起来和忘了,这两种道理是一样的,是一个,没有两个的。
当住此处。入三摩地。如明目人。处大幽暗。精性妙净。心未发光。此则名为。色阴区宇。
“当住此处”:阿难啊!你应该知道,修这种的定力,住在清净、动静不移、忆忘如一这种的境界上,“入三摩地”:得到一种定力。“如明目人”:就好像有眼睛的人,“处大幽暗”:居住到一个大幽暗的房子里头。“精性妙净”:虽然有这种精明的妙性,这种妙净,而“心未发光”:心里没有得到真正的智慧光明。“此则名为”:这个名为“色阴区宇”:就是色阴所管的一个地方。
若目明朗。十方洞开。无复幽黯。名色阴尽。是人则能超越劫浊。观其所由。坚固妄想。以为其本。 “若目明朗”:假设你这个人的目明朗,则“十方洞开”:十方世界都给洞开了。“无复幽黯”:再没有幽暗的情形了,这个时候叫什么名字呢?“名色阴尽”:这个名字叫色阴尽。这五蕴——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——中的色阴就没有了。“是人则能超越劫浊”:这个人他还能超越过去劫浊这时候,“观其所由”:观看观看他这个人这种行为、行动的所由。“坚固妄想”:他这种坚固妄想,“以为其本”:以做他这个根本。【注三】
阿难。当在此中。精研妙明。四大不织。少选之间。身能出碍。此名精明。流溢前境。斯但功用。暂得如是。非为圣证。不作圣心。名善境界。若作圣解。即受群邪。
现在讲到这五阴魔上,文当五阴魔,五阴是什么呢?是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。色有十种魔,受有十种魔,想有十种魔,行有十种魔,识有十种魔,合起来就是五十种阴魔。修道的人必须对这五十种阴魔认识得清清楚楚的,如果不清楚这五十种阴魔,很容易就做了魔王的眷属。等做了魔王的眷属时,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做了魔王的眷属呢!还不得其要领,还不知道。所以这要特别注意的。
“阿难,当在此中”:当在什么中呢?就在这个色阴将尽的时候。在这个人十方洞开、无复幽黯的时候。“精研妙明”:因为这时候有一种光明,在精研这个妙明。“四大不织”:四大互相都不起作用了。
“少选之间,身能出碍”:在这个十方洞开、无复幽黯的时候,就等了少选,就是没有好久的一个时间,在很短的一个时间之内,这个身已经没有障碍了,好像等于虚空一样。这时候叫什么?叫意生身。这个身能出碍,就是离开这个肉体,另外还有一个身。就像前面讲的我那个徒弟,他到了天上去,这叫法身,又叫意生身。这意,就是眼耳鼻舌身意的这个意,是由意生出来的这个身,这叫出碍了。
“此名精明”:这个名字叫精明。“流溢前境”:这个精明,流溢前边的这种境界。【注四】
“斯但功用”:这一种的境界,只不过是一种功用而已。不能常,它是偶尔的。如果你随时可以自由出入,我愿意到什么地方去就到什么地方去,我愿意回来就回来,操纵自由。“放之则弥六合”,放开了满三千大千世界,“卷之则退藏于密”,收回来呢,随时可以收回来。你若不能这样子,不能随你自意,这叫什么呢?这是暂时的一种功用,你用功用到这个地步了,就有这么一个境界。“暂得如是”:暂时间得这么一个境界,不是永远的,不是常常都能这个样子,不是常常能身出碍。“非为圣证”,这不是一种的证果,圣人证果不是这个样子的。
“不作圣心”:你若不作证果这样的解法:“你看,我这修行真有了功夫啰,我简直地又能怎么样出玄入牝!”你若这样一自满,怎么样啊?那就完了。不作圣心,“名善境界”:你若不作证圣、证果,这还算可以,这种境界还算没有大的妨碍,没有大的过错。
“若作圣解”:假使你若说:“哦!我现在的功夫不得了了,我真了不起了,我现在就是出世的圣人,我就是阿罗汉了!”你若一这样子,认为自己是阿罗汉,证了圣果,“即受群邪”:这时候一切的魔就都会来了。魔既然来了,那将来是堕地狱的。
阿难。复以此心。精研妙明。其身内彻。是人忽然。于其身内。拾出蛲蛔。身相宛然。亦无伤毁。此名精明。流溢形体。斯但精行。暂得如是。非为圣证。不作圣心。名善境界。若作圣解。即受群邪。
这是五阴里色阴的第二种魔的境界。这种魔境为什么来的?就因为你修行,你用功它才有的。如果你不用功,你想找这种魔的境界也找不着,他不理你的。因为什么呢?因为你是个穷人,他到这儿来,也没有什么好处。现在你修行修到有宝贝了,你有了宝贝,所以他就来了,想要把你的宝贝给抢去。
那么来的时候,你要怎么样子呢?你还要如如不动,了了常明,不要着相,不要生一种的执着心,也不要想:“啊!这种境界真好啊!再来一次吧!”不要去欢迎它,也不要不欢迎它,就像没有那回事似的,非为圣证,这不是一种证果的境界。不作圣心,你要是不作证果这样想,名善境界,这个还不错的。
你若一作圣解说:“啊!我现在真是了不起了,连在我身里的虫,我都能把牠拿出来。”这种认为自己得了神通自在,这就错啦!你只要有这一念的贡高心,魔就来了,随着你的贡高心,就钻到你心里来。钻到你的心里怎么样啊?就把你摆布得摇摇荡荡,得不着定力了。
所以修道你一定要真正地明白这个道理,才不至于堕坑落堑,不至于走错路。你若不明白佛法,好容易就走错路的。你没有功夫,那不成问题;有功夫的时候,那个魔王时时刻刻都看着你的,看着你一有机会可趁,他就来恼乱你了。
“阿难,复以此心”:再用这个心,“精研妙明”:精研这种微妙而光明的情形。“其身内彻”:内里通彻光明了。这个人修行修行,啊!自己身体里边,什么东西都看见了。要是常常能看得见,那就可以;要是不是常常看得见,只是偶尔看见,这就是一种境界,这是五阴中色阴的一种境界。
“是人忽然”:这个人忽然间,“于其身内”:在他的身内,“拾出蛲蛔”:他可以在肚皮里面自己拿出虫子来。这虫子有长的、有短的、有大的、有小的,他都可以伸手就拿出来。拿出的虫子,是清清楚楚、真实不虚的,但是肚皮也没有坏,你说他怎么拿出来的?你若伸手到肚皮里头拿这虫子,肚皮应该坏了,可是肚皮也没有破裂。“身相宛然,亦无伤毁”:这个身相宛然,这个地方就有两个解法:可以说这虫子身相宛然,一点都没有坏,是整个的,是完整的,是活的,是生动的,这是一个讲法。又可以说,你自己的这个肚皮,也宛然没有损坏,这也是一个解法。
“此名精明”:这叫什么呢?这就叫精明。精到极处,也明到极点了,所以就其身内彻,“流溢形体”:这不是你用手到肚子里面去拿出来的,是从你身子里边流溢出来的。
所以,“斯但精行”:这个就是你用功用得精微,得到一种奥妙,发生一种妙行。“暂得如是”:暂时间这个样子,不是常常这个样子,你若是常常这个样子,那又另当别论了。“非为圣证”:这不是证果圣人的境界。
“不作圣心”:你若不是作证果圣人的想法,“名善境界”:这还可以,过得去,没什么大问题,没有大的麻烦。
“若作圣解”:你要是说:“我现在证了圣果啰,我肚里边的东西,我随便可以拿得出来,你说这有多妙!这个境界,你是没有的。”你若一有这种贡高我慢心,一有这种的执着心,“即受群邪”:就会被魔王拖去了。拖去,就变了魔王眷属了。
又以此心。内外精研。其时魂魄。意志精神。除执受身。余皆涉入。互为宾主。忽于空中。闻说法声。或闻十方。同敷密义。此名精魄。递相离合。成就善种。暂得如是。非为圣证。不作圣心。名善境界。若作圣解。即受群邪。
“又以此心”:那么又以精研妙明这种的心。“内外精研”:精益求精,深造不已。“其时魂魄”:其时自己的魂魄——魂有三个,魄有七个。
以前我不是讲在人身上有十兄弟吗?有的就单单有耳朵;有的就单单有眼睛,没其他的五根;有的就单单有个鼻子,没有嘴,也没有眼睛,也没有耳朵。这三魂七魄,各有一根,没有其余的五根,所以,它单独的就不能成立,必须要大家来共同合作。你有耳朵的,帮忙我没有耳朵的;你有眼睛的,帮忙我没有眼晴的,这真是互相利用,互相帮助,他们很合作的。【注五】
那么在你的身上,和这个“意志精神”:意,就是意志。这个意,同你的志气,和你的精神这种种的。“除执受身”:你除了这个身体,“余皆涉入”:这个魂、魄、意、志、精、神,互相涉入,你到我这儿,我到你那儿,互相帮助,互相涉入。“互为宾主”:有的时候你做主人,我做客人;有的时候又他做主人,你做客人,这六种互相为宾主。
“忽于空中”:忽然在虚空里头,“闻说法声”:虚空里头讲经呢!说法呢!谁讲的?只闻其声未见其人,就听见说法声,但是看不见谁说的,其实就是你自己的魂魄、意志、精神互为主宾去讲的。
“或闻十方,同敷密义”:或者啊,听到十方虚空里头都讲经说法呢!这是什么道理?这个就是因为你在因地——所谓因地就是前生,前生你听过经、闻过法,在你这魂魄、意志、精神里头没有忘了。所以今生你用功逼拶到极点,就把这个东西都拱出来了,都跑出来了,就听到好像讲经说法的声音。
“此名精魄”:这个名字就是精魄。“递相离合”:或者我和你合作了,或者你和我合作了,互相离合,互相结成一党,做了一个团体。“成就善种”:或者说法,令你在不明白的时候,又提醒你,令你种善根的种子。
“暂得如是”:这也是暂时间的,不是永远的。“非为圣证”:这不是证果,你不要以为这个境界:“喔!又不得了了,你看我现在不用去听经,随时随地我听见虚空中都在说法呢!”你听见说法,那是说法,也不是你自己证圣果了。
“不作圣心,名善境界”:你不生贡高心,不生自满心,不生自己了不起的心,不生这种骗人的心,“啊!你看,我用功用得没有人讲经,我都听到说法,你有没有这样子啊?”故意地去向人家讲自己的这种境界,好叫人家相信自己。“你有没有这个时候啊?”“没有啊!”“哦!我是得过啊!”就这么炫示自己的长处,这怎么样啊?“若作圣解,即受群邪”:你这么一自满,一执着,一贡高,一我慢,一认为你自己不得了,一定着魔的,着魔干什么去呢?一定堕落的。
又以此心。澄露皎彻。内光发明。十方遍作。阎浮檀色。一切种类。化为如来。于时忽见。毗卢遮那。踞天光台。千佛围绕。百亿国土。及与莲华。俱时出现。此名心魂。灵悟所染。心光研明。照诸世界。暂得如是。非为圣证。不作圣心。名善境界。若作圣解。即受群邪。
“又以此心”:以这个心,“澄露皎彻”:澄清而显露出来,皎洁而明彻。“内光发明”:内里边就发出一种光明来,发出光明怎么样子呢?“十方遍作,阎浮檀色”:十方的世界,都像阎浮檀金这样的颜色。“一切种类,化为如来”:所有胎卵湿化,无论什么种类,都变成如来了。
“于时忽见”:在这时候,忽然间就见着了,见着谁呢?“毗卢遮那”:毗卢遮那,就是遍一切处,这是佛的名字。他无在无不在,任何地方都有他的身体。忽见毗卢遮那遍一切处这一位佛。“踞天光台”:他坐在天光台上,现千丈毗卢遮那身,“千佛围绕”:有一千位佛周围围绕着毗卢遮那佛。“百亿国土”:国土也非常多。“及与莲华”:和所有的青黄赤白的莲华都有。“俱时出现”:同时都现出来了,佛就坐在莲华上,莲华就在佛的足下出现。
“此名心魂,灵悟所染”:这个你不要认为是真的,这是你的心和你的魂灵悟,互相这么一种灵感的觉悟所染,这并不是真的。“心光研明”:你这个心光在研明了,在明白。“照诸世界”:这时候这个心光照诸世界。
“暂得如是”:这不是永远这样子,是暂时的。“非为圣证”:这不是证圣果。
“不作圣心”:你不要作证圣果的想。“名善境界”:就是善境界。
“若作圣解,即受群邪”:你若说:“哦!这又是个不得了的境界,这毗卢遮那佛我都看见了,你看见了吗?你没有我这么功大深,我真够功夫了!”你若这样一想啊,魔王又来了,拖你到地狱里去了。
又以此心。精研妙明。观察不停。抑按降伏。制止超越。于时忽然。十方虚空。成七宝色。或百宝色。同时遍满。不相留碍。青黄赤白。各各纯现。此名抑按。功力逾分。暂得如是。非为圣证。不作圣心。名善境界。若作圣解。即受群邪。
“又以此心,精研妙明,观察不停”“抑按降伏”:抑,就是把它压抑着;按,是按住;降伏,来降伏它。“制止超越”:制止这种的心,不让它有所偏激。
“于时忽然”:在这个时候,忽然间,“十方虚空”:所有的十方虚空,“成七宝色”:成七宝的颜色,“或百宝色”:或百宝这种颜色,“同时遍满”:在这一个时候遍满虚空,“不相留碍”:互相谁也不妨碍谁,互不留碍。“青黄赤白”:青黄赤白各种颜色,“各各纯现”:自己现自己的颜色。
“此名抑按”:这个也就是抑按着,修到你这个心抑按了,不叫它打妄想,不叫它想其他的东西。它抑按久了,“功力逾分”:功力,就是你用功修行的这种功力。逾分,就是超过平时应有的分了。
“暂得如是”:暂时间看到这七宝的颜色,“非为圣证”:这不是证圣果的一种表现。
“不作圣心”:你若不作证圣果的这种想法,“名善境界”:这还可以的,这个境界也不是不好。 “若作圣解”:你若是以为证了圣果,“即受群邪”:就受到群邪的包围,就会堕落了。
又以此心。研究澄彻。精光不乱。忽于夜半。在暗室内。见种种物。不殊白昼。而睹室物。亦不除灭。此名心细。密澄其见。所视洞幽。暂得如是。非为圣证。不作圣心。名善境界。若作圣解。即受群邪。
“又以此心”:以这个定的心,“研究澄彻”:研究清彻。“精光不乱”:这种澄彻的精光不乱,有一种定力。“忽于夜半”:忽然间在夜半,“在暗室内”:在那么一个没有光的房子里边,“见种种物,不殊白昼,而暗室物,亦不除灭”:看见种种的东西,不但房子里的东西看得见,而且房子外边的东西,也看得见。不但房子外边的东西,可以看得见;这个房子里边本来有的东西,也可以看得见。不但本来有的东西,可以看得见,而且从这个房子外边所来的东西,也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此名心细”:这个叫什么名字呢?这个就是你心细到极点了,“密澄其见”:把你这个见也清净到极点了,“所视洞幽”:因为你的见清净了,所以就是幽暗的地方,也一样看得见的。
“暂得如是”:可是这是暂时间得这个境界,“非为圣证”:这不算证圣果的一种境界,不要以为这就是证圣果了,这不是证圣果!
“不作圣心”:你若不拿它作证圣果嘛,你不这样想,“名善境界”:这还可以算一个善的境界。 “若作圣解”:假设你自己生出贡高的心,自满的心,骄傲的心,认为自己这功夫不得了了,“即受群邪”:这就会招魔障的。
有的修道人,在这个净极光通达,他清净到极点了,啊!忽然间他就见一切物。见一切物,是什么所见的呢?就是他开了佛眼所看见的。那么这个佛眼,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开的,也不是你开了,就永远开了,这种境界是暂时开的佛眼。所以在暗室里边,他也看到光明,也看到房子里边一切的物质,一切的东西。可是,方才我说从外边来的东西也可以看得见,从外边来的什么东西呢?好像在这一个房里头是黑暗的,你可以看到从外边来个神,或者是来个鬼,或者来个菩萨,或者来个佛,这都没有一定的。
以上所讲的这种境界也不是一定的,也不是人人都一定有的,也不是人人都一定没有的,这也不一定是必经之路,这不过是修道有时会有这种境界。所以你不要以为,个个修道人都是一样的境界,不是的。
谈到这个佛眼,有的人开佛眼就可以永远都开了,这叫报得通。什么叫报得通呢?就是他前生修行用功,修千手千眼这个法,所以感得生生世世都可以开佛眼。有的开的是临时的,暂时这么一开,他不是永远的,为什么不是永远的呢?就是因为你心哪,不是时时那么清净,如果你心时时清净,你在前生修过大悲法,那就可以永远开了,所以这有种种情形,是不同的。
又以此心。圆入虚融。四肢忽然。同于草木。火烧刀斫。曾无所觉。又则火光。不能烧爇。纵割其肉。犹如削木。此名尘并。排四大性。一向入纯。暂得如是。非为圣证。不作圣心。名善境界。若作圣解。即受群邪。
“又以此心,圆入虚融”:圆满而又虚融,你说它有,也不是有;你说它没有,它又有。
“四肢忽然”:这两只骼膊、两条腿,忽然间“同于草木”:像草木似的,没有知觉了。“火烧刀斫”:用火烧它,用刀来砍它,“曾无所觉”:也是没有知觉。用刀砍就砍,用火烧就烧,也不痛、也不痒了,没有感觉。
“又则火光,不能烧爇”:用火烧它也烧不热。“纵割其肉”:你就把骼膊、腿上的肉割下来,“犹如削木”:像什么似的呢?就像削木头似的,也不知道痛痒,这叫什么呢?
“此名尘并”:这是所有的尘相都合并起来了。“排四大性”:排地、水、火、风四大的性,“一向入纯”:都合而为一,都合成一个了。
“暂得如是”:可是这是暂时间的,不是永远这样子,是偶尔的,或者一阵间的。“非为圣证”:不要以为这就是证圣果了。
“不作圣心”:你不作证圣果的想,这个就是“名善境界”。 “若作圣解”:你若是以为是证果了,生一种大我慢,生了一种骄傲心、自满的心,“即受群邪”:就要受群邪来交攻你,群邪就来包围你了。
又以此心。成就清净。净心功极。忽见大地。十方山河。皆成佛国。具足七宝。光明遍满。又见恒沙。诸佛如来。遍满空界。楼殿华丽。下见地狱。上观天宫。得无障碍。此名欣厌。凝想曰深。想久化成。非为圣证。不作圣心。名善境界。若作圣解。即受群邪。
“又以此心”:又以这个修道、修三昧的心,“成就清净”:他所成就的非常清净,“净心功极”:清净的这个心,功夫到了极点。 “忽见大地”:忽然间就看见所有的大地。“十方山河”:所有十方一切的山河大地,“皆成佛国”:都变成佛国了。“具足七宝”:每一个地方都有金、银、琉璃、砗磲、赤珠、玛瑙、珊瑚这七种的宝贝。“光明遍满”:这个七宝也放光,光明照彻十方。
“又见恒沙,诸佛如来”:又看见如恒河沙数那么多的诸佛如来,“遍满空界”:遍满在虚空里头,“楼殿华丽”:楼阁和宝殿都非常华美的。“下见地狱”:往下一看,怎么样呢?就看见所有的一切地狱。“上观天宫”:往上边一看,天宫的境界也都看见了。“得无障碍”:他没有一点的障碍,任何地方都看见了。
“此名欣厌”:为什么看得见这些个东西呢?就因为平常你有欢喜和厌恶,欢喜或者上天,或者佛国,你厌恶地狱。那么“凝想日深”:凝结你这么想,就好像鸡抱鸡仔似的,又好像猫在那儿等着老鼠那么样子,又好像龙养牠的珠子那么样地注意。凝想,就是不想旁的东西了,专心致志,一心就想这个佛国怎么样好,地狱是怎么样痛苦。他的心就欢喜快乐的地方,厌恶苦恼的地方——特别苦的地方,心念专一,想得专一了,“想久化成”:想得久而久之,就化成这种境界了。
“非为圣证”:你不要以为这就是证了圣果,有了功夫了,不可以的。“不作圣心”:你若不作证圣果的想法,“名善境界”:这个境界还不坏的。
“若作圣解”:假设你若说是:“啊!这个境界可妙了,我现在和佛住在一起了,我甚至于也就是佛了。”若这样一想,“即受群邪”:那一些个天魔外道就都陪着你来了,你说你和佛住在一起吗?这会儿他们先亲近亲近你,和你做一做朋友再说。
又以此心。研究深远。忽于中夜。遥见远方。市井街巷。亲族眷属。或闻其语。此名迫心。逼极飞出。故多隔见。非为圣证。不作圣心。名善境界。若作圣解。即受群邪。
“又以此心,研究深远,忽于中夜”,“遥见远方,市井街巷”:看见远方一切的情形,远方什么情形呢?看见卖东西的街市上,又看见井,就是取水的地方;街,就是大街;巷,就是小街道;“亲族眷属”:或者你的亲戚,或者你的朋友、眷属;“或闻其语”:或者听到他们说话。
“此名迫心”:那么这就是你修道修得逼拶这个心,逼迫到极点了。“逼极飞出”:你把你这个心压制它,总不让它打妄想,逼到极点了,这个心就飞出这种境界来。“故多隔见”:所以隔着多远,他都看见了,因为你总也不想见东西,这回呀!它可一下子跑出去了,就什么都看见了。
“非为圣证”:你不要以为这个境界,就是个好境界。“不作圣心”:你若不作证圣的这种想法,“名善境界”:这个境界还可以的。 “若作圣解”:假设你说自己得了圣果,啊!未证言证,没有证果,你说证果了;未得谓得,你没有得道,就说得道了。这样的话,“即受群邪”:就要受一切的魔来包围你了。
又以此心。研究精极。见善知识。形体变移。少选无端。种种迁改。此名邪心。含受魑魅。或遭天魔。入其心腹。无端说法。通达妙义。非为圣证。不作圣心。魔事消歇。若作圣解。即受群邪。
这是色阴第十种的阴魔,叫妄见妄说。
“又以此心”,“研究精极”:研究到极点了。“见善知识”:他这时候看见那个善知识。什么叫善知识呢?就是他过去跟着学法的这个善知识,怎么样呢?“形体变移”:看见这个善知识,咦!等一等又变成了一个老年人,等一等又变成一个中年人,等一等又变成一个少年的人。又看这个善知识,好像本来是个男人,又变成个女人。“唉!这个善知识,原来前生大约是个女人。”就生这一种邪知邪见。其实他所见的这个见,不是真正的见,这种改变,是由他的妄想变成的。
“少选无端,种种迁改”:少选就是时间不长,啊!什么都变了,什么都和平时不同样了,这就和现在一般人所吃的那个LSD(迷幻药)差不多。吃了——哦!花花绿绿的,眼晴看什么东西也看得不清楚了,看得红红绿绿。画出来那个画,也画得古灵精怪的,也不知道是个什么,就那么乱画。画出来,这儿说:“啊!画得真好。”有人还赞叹。你看!就是这种样子。那么说:“这个人是不是吃那个东西了呢?”这个不是,这是一种魔王的作用。你就吃LSD,那也是魔王的作用。你一吃那个药,那魔王就帮你忙来了,叫你改变。【注六】
不过这个色阴的境界,有的时候会改变好的,有的时候会改变坏的。这个人善根充足,有善根的,他就变到好的那一边去;那善根不够的人就往下流,变得不好了。所以说种种迁改。
“此名邪心”:这个名字就叫邪心,心里不正当。“今受魑魅”:他心里有鬼。“或遭天魔”:或者是天上的魔王,“入其心腹”:入到他心窍里头去了。“无端说法”:你说怎么样啊?就像某某人说他也会讲经了,某某人他又会说法了,某某人他又开了悟了,某某人又成了长老了。所以他无端说法,自己也不知道是说的什么。
“通达妙义”:这个通达妙义,不是真正通达妙义;这个说法也不是真正说法。他就拿这个不对的,认为对了,他说他说的法最妙了,就这么自赞毁他,说他是最第一,是个长老了。
“非为圣证”:这种境界不是一种好境界,“不作圣心”:你若不作证圣果的这种心来想,“魔事消歇”:这个魔事就没有了,就消了。“若作圣解,即受群邪”:你要是认为你自己证果了,那就快啰!快到什么地方去了?就快到地狱去了,你证了地狱的果了。
阿难。如是十种。禅那现境。皆是色阴。用心交互。故现斯事。
“阿难”,“如是十种禅那现境”:像以上所说这十种的禅那,这种静虑所现的境界,“皆是色阴”:这都是属于色阴。“用心交互”:因为用心互相这么研究它,到了极点,“故现斯事”:所以就有时会现出这样的事情来,这样的境界来。
众生顽迷。不自忖量。逢此因缘。迷不自识。谓言登圣。大妄语成。堕无间狱。
“众生顽迷”:众生顽固不化,愚迷不醒,“不自忖量”:也不自己忖量忖量自己,是在什么程度上。“逢此因缘”:遇着这种的境界,这种的因缘,“迷不自识”:愚痴而不认识这种魔的境界,“谓言登圣”:自己就说,我现在已经成了佛,开了悟,证了果了。啊!你说怎么样啊?这“大妄语成”:这真是打大妄语,这就是打最大的妄语。打这种妄语,说自己就是成佛了,这决定下地狱的,“堕无间狱”:堕落到无间地狱里去。【注七】
汝等当依。如来灭后。于末法中。宣示斯义。无令天魔。得其方便。保持覆护。成无上道。
“汝等当依”:阿难,你们现在应该依照我所说的这个法去做。“如来灭后”:佛灭度之后,“于末法中”:在将来末法的时候,“宣示斯义”:一定要宣传这种的道理。“无令天魔”:你不要令天魔,“得其方便”:令他得方便。“保持覆护”:你要保持覆护这真正的佛法,“成无上道”:得成无上的道果。
阿难。彼善男子。修三摩提。奢摩他中。色阴尽者。见诸佛心。如明镜中。显现其像。
“阿难”,“彼善男子”:那一些个修反闻闻自性这种功夫的善男子,“修三摩提”:修耳根圆通,得到这个定力。
“奢摩他中”:在这个静虑止观里边,“色阴尽者”:色阴要是破了,破色阴的时候怎么样呢?“见诸佛心”:见诸佛这种心印的法门。好像什么呢?“如明镜中显现其像”:好像明镜里边,显现你的形像一样。
若有所得。而未能用。犹如魇人。手足宛然。见闻不惑。心触客邪。而不能动。此则名为。受阴区宇。
“若有所得,而未能用”:好像是有所得,但是不能用,好像什么呢?“犹如魇人”:前边我讲那个鸠槃茶鬼,就是魇魅鬼。这个魇魅鬼把人魇住了,被魇的人,“手足宛然”:手足也都是存在的,并不是没有手足,“见闻不惑”:见和闻性也都没有迷,“心触客邪”:可是心里接触到这个客邪,“而不能动”:不能动弹。“此则名为受阴区宇”:这种情形,它的名字就叫受阴区宇,就是受阴所管的这个范围以内的情形。
若魇咎歇。其心离身。反观其面。去住自由。无复留碍。名受阴尽。是人则能。超越见浊。观其所由。虚明妄想。以为其本。
“若魇咎歇”:要是魇魅鬼这种过错歇息了,“其心离身”:在受阴里边,好像有魇魅鬼魇魅着你,所以你就不能自由。若是这种情形没有了,这受阴破了,你这个心就离开你的身体。
“反观其面”:你可以看见你自己的面。“去住自由”:你愿意到什么地方去也随便,愿意不去也随便,无拘无束的,“无复留碍”:也没有所留碍。
“名受阴尽”:这种境界,就是受阴破了,没有了。“是人则能超越见浊”:这个人此能超出见浊。见浊前边不是讲过了?那五浊恶世的见浊。
“观其所由”:观看受阴所从来的,这个“虚明妄想”,“以为其本”:这是做它的一个根本。那么现在把受阴破了,所以它的根本也都没有了。
阿难。彼善男子。当在此中。得大光耀。其心发明。内抑过分。忽于其处。发无穷悲。如是乃至。观见蚊虻。犹如赤子。心生怜愍。不觉流泪。
“阿难”,“彼善男子”:这个善男子,“当在此中”:在这个情形的时候,“得大光耀”:他得着一种大的光耀,很光明的。“其心发明”:他的心里,自自然然就生出来一种的感想。
“内抑过分”:因为他总过分强制自己这种思想,太过了,就在这个内抑过分的时候,“忽于其处,发无穷悲”:在这个地方,他就发生一种悲愍的心,一种无穷的悲。他悲什么呢?就悲愍众生。
“如是乃至,观见蚊虻”:他就观见蚊虫和虻虫,这种很小的东西,“犹如赤子”:他看见这个小的生命,就好像他自己的小孩子一样。赤,是说小孩子的颜色是红色的。所以他看见蚊虫,也像他的小孩子那样地爱惜;看见虻虫,也像他小孩子那么爱惜。“心生怜愍”:他心里生出一种怜愍心,“不觉流泪”:噢!他也不知不觉就哭起来了。
此名功用。抑摧过越。悟则无咎。非为圣证。觉了不迷。久自消歇。若作圣解。则有悲魔。入其心腑。见人则悲。啼泣无限。失于正受。当从沦坠。
“此名功用”:这是用功偶尔有的情形,这叫功用,用功用出来的。为什么有这种情形呢?就因为“抑摧过越”:这么你历制得太厉害了,所以有这种情形发生。
“悟则无咎”:你如果明白了,啊!我怎么这么无缘无故就哭起来了呢?这个境界应该改。你明白了,这就没有关系,不要紧了。
“非为圣证”:这个不是圣证,不是说,你得到同体大悲了。不是看见蚊虫和这个小小的生命,都拿牠当自己的儿子那么看待,这真是同体大悲了,这不是的。
“觉了不迷”:你若能觉悟而明白它,不迷惑于这种境界上,“久自消歇”:时间久了,就没有了。 “若作圣解”:假设你说,我现在有同体大悲心了,这可是我修行成功了。“则有悲魔入其心腑”:你这么一想,就有悲魔来了。什么悲魔?专门好哭的,见着人就哭!这是悲魔入其心腑,到他心里头去,附到他身上,怎么样呢?“见人则悲”:见人就哭起来了,“啼泣无限”:这哭得不知怎么那么悲。
我前几天不是对你们讲,我在东北的时候,有一个叫刘金童的,她就是这样子。一见着人来,她就哭起来了,说:“你呀!在以前是我第几个第几个儿子啊!你现在可回来了,你可找着妈妈了。”就这么样子哭起来了。一哭,就把这个人哭得也迷糊了。以为这真的是见到妈妈了。其实怎么样?是见着这个魔王了。【注八】
“失于正受”:这修定的善男子,就失去正定正受了,“当从沦坠”:应该堕地狱了。你跟着这魔王跑,就会堕地狱的。
阿难。又彼定中。诸善男子。见色阴消。受阴明白。胜相现前。感激过分。忽于其中。生无限勇。其心猛利。志齐诸佛。谓三僧祇。一念能越。
“阿难”,“又彼定中”:又在这个定里边,“诸善男子”:这一切修道的善男子,“见色阴消”:见五阴中的色阴已经消了,他自己也知道。“受阴明白”:这个受阴他也很清楚的。
在这个时候,“胜相现前”:就有一种胜相。胜,是殊胜,很不同,很特别的这种相;现前,现到他的心里。“感激过分”:所以他就生了一种感激心,可是太过分了。过犹不及,那个走过头的,和没有走到的人,相差得不太多,都不合乎中道。譬如,你想到这个地方,到了这地方,你不停,又过去了,那也等于没到一样。
所以这感激过分了,“忽于其中”:忽然在这个定中,“生无限勇”:生出来一种大勇猛的心。“其心猛利”:他这个心,勇猛精进得不得了,“志齐诸佛”:他说佛和我是一样的,自己同佛是一样的。
“谓三僧祇,一念能越”:他说第一个阿僧祇劫,第二个阿僧祇劫,第三个阿僧祇劫,这三个大阿僧祇劫,他在一念之中,就能超过去,所以他自己就说他是佛了。不但他说自己是佛,还说所有的人都是佛,那么这种人就落于邪知邪见了。不错!所有的人都是佛,但是你要修行。修行不是说在一念之间,就成了佛。这修行要有一个长远的时间。你若明白佛法,依照佛法修行去,那么或者会时间不太长,但是也不能一念就成佛了。
这种人就因为修行也没有善知识指示,他自己也没有智慧。那么他用苦功,用来用去,就发生一种邪知邪见,他看自己这么久都没有成佛,所以他说他就是佛了,就成佛了。这一段文就是受阴里头的例己齐佛,说自己和佛是一样的,其实就这一念的错误,已经就着魔了。
此名功用。陵率过越。悟则无咎。非为圣证。觉了不迷。久自消歇。若作圣解。则有狂魔。入其心腑。见人则夸。我慢无比。其心乃至。上不见佛。下不见人。失于正受。当从沦坠。
现在《楞严经》讲到五十种阴魔,这是最要紧的地方!修道的人,如果不明白这五十种阴魔,一定会走错路的;不走错路,那是很少很少的。所以你若认识阴魔的境界,就不会胡吹乱捧了,不会自己看自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。所以无论谁,你有亲戚朋友,都可以叫他们来听一听这五十种阴魔,令他们知道这种修道的境界。
“此名功用”:这个名字就是发生一种功用,你用功发生一种作用,“陵率过越”:它在你自性里边,互相这么样变化变化出来的这一种过越,所以才生出一种发大勇猛心。发勇猛心是可以的,不是不可以的。你勇猛精进向前去修佛法,是可以的;但是你不可以生一种我慢的心,不可以说:“哦!我就是佛了!”
你就是佛了?佛说的三藏十二部,你说了几藏几部啊?佛说的三藏十二部,你连懂都不懂呢!说你也就是佛了?你说这真是岂有此理呢!佛说三藏十二部一切经典,你连一藏也没藏,一部也不部,怎么你就可以成佛呢?那不要说你讲了三藏十二部,你就讲一讲这三藏十二部,无论哪一部经提出来,我都会讲的,我都明白它那个道理。你若能这样子,这也只可以称做佛的弟子,也不可以称佛的!所以他觉得这个世界上,现在人人都恭敬佛,他也就想作佛了。将来他死了,好有人供养他。其实死了埋到地里头,变成灰了,什么也没有了。
“悟则无咎”:发这种猛利的心,可以!你要是明白这是一种境界,“非为圣证”:不是圣证。
“觉了不迷”:你能觉悟而明了,不再迷惑,“久自消歇”:那么时间久了,它也就平息下来了,它这是一时的。
“若作圣解”:假设你说,这就是成佛了,“则有狂魔”:这时候就有个狂魔。所以你看,这五十种阴魔,你都不认识,你怎么就会成了佛了?这种狂魔,就是狂妄、贡高我慢。“入其心腑”:入他的心窍里头去了,就到他身上。到他身上,把他本来的画魂就给撵走了。这个魔王就在这儿坐殿,就当他的灵魂了。
“见人则夸”:他无论见到谁,就夸奖自己,是己非人。就是抑人扬己这么样的,说人家都不对,就是他最高,他自己就成佛了!“我慢无比”:这个我慢就是对谁都傲慢,“其心乃至上不见佛”:往上也没有佛了,为什么呢?他就是佛了嘛!“下不见人”:他也看不见人了。看不见人,他看见什么呢?啊!他说一切人都是佛了。他自己是佛,在他上边没有佛,他就是佛;将来一切人都跟着他成佛,所以他下也不见人了。
“失于正受”:他失去这个正定正受了,“当从沦坠”:这种人应该堕落的。
又彼定中。诸善男子。见色阴消。受阴明白。前无新证。归失故居。智力衰微。入中隳地。迥无所见。心中忽然。生大枯渴。于一切时。沉忆不散。将此以为。勤精进相。
“又彼定中”:在这种定中,“诸善男子”:一切修道的人,“见色阴消,受阴明白”,“前无新证”:向前去也没有新的证得。“归失故居”:向后边呢,他以前所居的地方,也没有了。“智力衰微”:他的智慧也不充足,也没有那么猛利了。在功夫上,这也就是忽进忽退。“入中隳地”:就到这个要堕落的地方了。“迥无所见”:他没有什么感觉,也没有什么所见。
“心中忽然,生大枯渴”:在他心里边,忽然间就生出一种感觉。这感觉是什么呢?啊!生大枯渴;自己心里觉得很单调的,很枯燥的,还很渴的。这是什么意思呢?在这个地方觉得枯燥,很单调的,没有什么意思了。又渴,渴什么呢?需要佛法,需要佛的法水来润泽他。枯燥,他觉得枯干了,就快干了。那么什么都没有了。
讲到这个,就好像普通不修道的人说:“哦!感觉非常寂寞!”很寂寞无聊的,没有什么聊,无聊了!于是乎,在这个时候,就要作怪了。作什么怪呢?啊!还是“那个”。
什么叫寂寞无聊?本来我不想讲,不讲啊,又恐怕人不明白,所以还是讲一讲它。就是好像女人想男人,想得觉得心里着急、枯燥得不得了。男人想女人,这也叫枯燥、单调、寂寞、无聊,就要找一个什么,好像丢了东西似的,找又找不着,这是寂寞无聊。
“于一切时”:在一切时,“沉忆不散”:好像男女有了相思病,总想着想着,想来想去也忘不了。“将此以为,勤精进相”:他以为这样子就是勤精进的一个相。他沉忆不散,这种枯燥的心理,他以为这就是一个精进相。
此名修心。无慧自失。悟则无咎。非为圣证。若作圣解。则有忆魔。入其心腑。旦夕撮心。悬在一处。失于正受。当从沦坠。
“此名修心,无慧自失”:这个名字叫什么呢?这是在受阴的境界里边,这时没有智慧了。但是你不要害怕没有智慧了,“悟则无咎”:你若觉悟了,“啊!这是一种境界。”那就没有问题了。你若不觉悟,总在这个地方耽空滞寂,这么沉忆不散,那就会干死了,干死也没有什么成就。
“非为圣证”:这不是说这样就是有所得,证圣果了,不是的。不要错认——认贼作子。
“若作圣解,则有忆魔,入其心腑”:你听这多危险!真危险哪!如果你作圣解,则有忆魔,入其心腑。你如果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境界,则有忆魔,专替你记忆东西。你记不住了吗?嘿!他帮你想着,他来帮你忙。他看你尽记忆记忆,“啊!你这么欢喜记忆。”他就来帮你忙,帮你记忆,就入你的心腑里去了。
“旦夕撮心,悬在一处”:一天到晚把你的心给悬起来。撮,就是悬挂起来。把你的心这么悬到一起,“失于正受”:你得不到正受,“当从沦坠”:将来久而久之,也会落地狱的。
又彼定中。诸善男子。见色阴消。受阴明白。慧力过定。失于猛利。以诸胜性。怀于心中。自心已疑。是卢舍那。得少为足。
“又彼定中,诸善男子,见色阴消,受阴明白”,“慧力过定”:这慧力超过这个定力了,“失于猛利”:所以他也就自己生一种猛利的心。“以诸胜性”:以在这个境界里边有这种胜性,就是很不平凡的这种性,“怀于心中”:他就总在心里怀念着。“自心已疑”:他怀念这种胜性,自己心里就已经生出一种疑惑,疑惑什么呢?
“是卢舍那”:疑惑他自己是卢舍那佛。卢舍那是梵语,此云“光明遍照”。因为他以为自己是卢舍那佛了,所以就“得少为足”:得到一点点的东西,他就知足了。其实他这个定力,根本去佛很远呢!他就说他自己成卢舍那佛了。
此名用心。亡失恒审。溺于知见。悟则无咎。非为圣证。若作圣解。则有下劣。易知足魔。入其心腑。见人自言。我得无上。第一义谛。失于正受。当从沦坠。
“此名用心”:这个名字叫用心,“亡失恒审”:他没有常常审察自己的这种功夫。“溺于知见”:他对这个知见分不清楚了。溺,就是沉溺到这个里边,英文大约就是等于sticky(黏)。
“悟则无咎”:要是明白了,也就没有什么问题。“非为圣证”:这不是圣证。
“若作圣解”:假设认为自己有这种圣境的时候,就是证圣果了,“则有下劣”:则有一种最卑下的、最劣的、最没有价值的这种魔。什么魔呢?“易知足魔”:什么事情都容易知足的这种魔。“入其心腑”:又钻到他心里去了,就是附到他身上,把他的灵魂给赶跑了。其实他只是个假躯壳,是个假的,可是他自己还不知道呢!“见人自言”:见到人就说了,喂!你知道吗?“我得无上第一义谛”:我得到最高无上第一义谛。
现在在都板街(Grant Avenue,在三藩市华埠)这儿,就有一个人天天在商业中心那个地方站着,穿得花花绿绿的那么一件衣服,他就说:“啊!我住了五年山哪!我开了悟啦!现在我怎么怎么样了,我有神通了......。”
那个人他原来也是拜我做师父的,是我的皈依弟子,但是他不听教。在我没有来美国的时候,你猜他怎么样子?他背着个大葫芦在后边,葫芦上头写着,他是度轮法师的徒弟,学了很多的本领,谁有什么事情,找他都可以解决问题。在我没来美国之前,他就在这儿招摇撞骗的;现在我到美国来了,他还招摇撞骗,但是不写我的名字了。这就是这种魔,说他得第一义谛。
“失于正受”:他失去正受,所以也不听我教化。从我来到这儿,讲经他也不听,说法他也不听。他就说他得了道了,开了悟了,有了神通。究竟什么神通呢?你们猜不着,就是Money!Money!Money!(钱!钱!钱!)这神通。嗐!硬骗人!我也不知道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?所以就“当从沦坠”。
又彼定中。诸善男子。见色阴消。受阴明白。所证未获。故心已亡。历览二际。自生艰险。于心忽然。生无尽忧。如坐铁床。如饮毒药。心不欲活。常求于人。令害其命。早取解脱。
“又彼定中,诸善男子”:这个修道的人定力深一点了,在这个定中,“见色阴消”:见色阴已消,“受阴明白”:他也明白受阴了。“所证未获”:他所应该证得的这个道果,他没有得,“故心已亡”:所以,他心已经亡了。“历览二际”:前际、后际,他也都没有了。“自生艰险”:他自己觉得:“哦!真危险啰,这可太不得了了!不得了了!”
“于心忽然,生无尽忧”:就觉得什么都忧愁烦恼,有忧愁就有烦恼了。有烦恼了,就怎么样啊?“如坐铁床”:他一天到晚想自己,“哦!我在地狱里的铁床上坐着哪!我在这个铁床上受罪哪!啊!这怎么办哪?有这个身体就是有苦的。”
“如饮毒药”:好像吃了毒药,就要死了似的。“心不欲活”:他今里一天到晚想着“死了好!死了好!”中国有这么一句话,那个要死的人就这么说:“死了好!死了好!又省裤子又省袄。”这个人大约也就是这个思想,说死了好!死了好!
讲到这儿,我再给你们讲,自尽的人都有个鬼,那个鬼怎么样呢?就向这个人叩头。他叩头怎么说呢?他就念这个咒,不过这个要死的人,他听不见。这个咒也就是说:“你死了好,死了好,你快死了,死得越早越好,啊!你快一点死了就好了。”
那么要自杀的这个人呢,他耳朵虽然听不见,但是他心灵上通着的。因为鬼有他心通,可以用那一种鬼的魔气,到你心里,令你心里就想:“哦!是死了好。”就相信鬼讲的话,心里能听到,就相信了。于是乎就或者吃毒药,或者去悬梁,或者去跳海,跳金门桥了。哦!就死了!
金门桥那儿也有很多鬼,来回的人,谁若是阳气盛,他不敢见你的。阳气衰的那个人——就是精气神都没有了——没有阳气了,你一从那地方过,他就说:“你死了好,死了好。”拿着就把你拖下去,拖到你跳金门桥去了。所以这自杀的人,多数都有个魔鬼,在那儿叫他去,他才死的。
生大忧患这个人也就“常求于人”:常常叫着叫着,啊!你把我杀了是最好啰!“令害其命”:你有法子把我弄死,那是最好了,“早取解脱”:我就好早得到解脱。
此名修行失于方便。悟则无咎。非为圣证。若作圣解。则有一分。常忧愁魔。入其心腑。手执刀剑。自割其肉。欣其舍寿。或常忧愁。走入山林。不耐见人。失于正受。当从沦坠。
“此名修行失于方便”:这个名字就是修行失于方便。他不明白这个方便法门,所以就生出这种执着。
生出这种执着时,“悟则无咎”:如果明白,就没有问题了。“非为圣证”:这不是圣证啊!
现在你们听到经典这个道理,切记不要乱打妄想,不要说自己又要死了,或者又没有什么了,你常常这样想,就会招这种魔的。这个世界这种魔很多很多的,所以不要打妄想!不要随便乱讲话!你乱讲、你一打这个妄想,就有这种魔来侵犯你。那时候,魔到你身上,你就受不了了!你那时候就不自由了,你想不死都不可以。
“若作圣解,则有一分,常忧愁魔”:你以为你忧愁,忧愁也有魔的,为什么你忧愁啊?你若开佛眼了,你看这个人没发脾气的时候,没有鬼;一发脾气,这鬼就来帮着他发脾气了,说:“发大一点、发大一点!Make
more trouble(多惹点麻烦!)”就从后边来帮助你发脾气。你不相信?这个我讲的是真话。你要是不信呢,就慢慢试试看!“入其心腑”:到他身上了。
“手执刀剑,自割其肉”:我不是讲过那个王孝子吗?就是我以前讲的常仁大师。
王孝子在坟上守孝,有一次他在定中,看见他一个外甥,被土匪捉去了。捉去,这个土匪就要枪毙他外甥——要用枪打死他外甥。他在定中,相离十五里路,那个土匪一开枪打的时候,他在定中,这么用手往外一搪,这个枪就没有打上他的外甥,他外甥就跑了!
可是在默默中,也是有一个要命鬼,这个土匪为什么把他外甥绑去?就是预备要命的,默默中有个要命鬼,有这种因果。那么现在没有打死他外甥,这个命没有要去,所以要命鬼就找王孝子去了。可是也拿王孝子没有办法,这鬼怎么样啊?就找他弟弟王二爷,这鬼附到王二爷身上了,王二爷就自己拿着一把大刀,到坟上去找王孝子,就要把这第二的弟弟杀了。
到了坟上,很奇怪的,这个鬼拿着刀这么比着,要砍王二爷的头,但是拿刀的手落不下来。王孝子这个时候就一味念《金刚经》,他那时候也不讲话了。
正在这个时候呢,就是谁呢?就是我的师父(常智大师),那时候他还没出家呢,他心里就着急忙慌得不得了,觉得像不知有什么事,心里不安宁了。“啊!是不是孝子坟上有事情了?”于是乎他就跑到坟上去,一看,果然王二爷拿着刀自己要杀头。王孝子就写几个字说,“你去买一点烧纸(中国人给死人烧的纸),我给他念经超度,这里头有一个鬼,想怎么样怎么样......。”那么王孝子就念经超度他,以后才没有事。
所以,这就是这种魔。不过这鬼因为是想要命,不是修行有这种魔。但也可以说是修行有这种魔,就是因为王孝子修行多管闲事,就招来这种魔要杀他的兄弟。鬼杀王孝子杀不了,因为他有定力,也不打妄想,那么没有办法他,鬼就找他的弟弟去。
所以自割其肉,“欣其舍寿”:就欢喜死。“或常忧愁”:或者就常常忧愁得不得了。所以你听见这一段文,你不应该常常有一种的不高兴,不应该有的时候就哭了,也不应该有忧愁心。
“走入山林”:忧愁、忧愁,就怎么样?这个魔到你身上,一半有魔的力量,一半有你自己的力量。这个魔是藉着这股气的,如果你思想正了,就没有事了;你思想若不正,跟着他转,说忧愁你就忧愁,越忧愁越忧愁......,就跑到山里头去,“不耐见人”:不见人。
“失于正受”:没有正受了。“当从沦坠”:将来这种人也会堕地狱的。
又彼定中。诸善男子。见色阴消。受阴明白。处清净中。心安隐后。忽然自有。无限喜生。心中欢悦。不能自止。 “又彼定中,诸善男子,见色阴消,受阴明白”,“处清净中”:在这个清净定中,“心安隐后”:心非常地安稳,没有一切的杂念了,正在这个时候,受阴又发生作用了。“忽然自有无限喜生”:忽然间就有无限的,没有限量那么多的欢喜生出来。“心中欢悦”:心里不知道乐到什么程度去了,乐到极点。“不能自止”:想停止这个快乐,也停止不了。
此名轻安。无慧自禁。悟则无咎。非为圣证。
“此名轻安”:这是一种轻安的境界。“无慧自禁”:他没有智慧禁止自己这种快乐。 “悟则无咎”:如果你觉悟了,明白了,这也没有什么问题。“非为圣证”:这不是证圣果的一种表现。
若作圣解。则有一分。好喜乐魔。入其心腑。见人则笑。于衢路傍。自歌自舞。自谓已得。无碍解脱。失于正受。当从沦坠。
“若作圣解”:假设你说:“噢!我这回入了欢喜地啰!我这就是欢喜地菩萨了。”“则有一分”:就有一分什么?“好喜乐魔”:这种好欢喜魔,“入其心腑”,“见人则笑”:见到人就哈哈大笑。“于衢路傍”:于通衢大路的旁边,“自歌自舞”:自己又唱歌,好像现在的邪皮(嬉皮)一样,自己手之舞之,足之蹈之,又作种种的音乐,自歌自舞。“自谓已得”:自己说自己已得“无碍解脱”:无碍解脱了。“失于正受,当从沦坠”:这个也是失去正定正受这种正知正见了,失去正知正见这个理智,将来也会堕地狱的。
又彼定中。诸善男子。见色阴消。受阴明白。自谓已足。忽有无端。大我慢起。如是乃至。慢与过慢。及慢过慢。或增上慢。或卑劣慢。一时俱发。心中尚轻。十方如来。何况下位。声闻缘觉。
“又彼定中,诸善男子,见色阴消,受阴明白”,“自谓已足”:说自己已经什么都够了,什么都满足了,已经证果,已经开悟了,已经成佛了。
“忽有无端”:忽然有这么一种无端,“大我慢起”:这个我慢非常之大,我慢就生起来了。我慢,就是傲慢,对人人都看不起,谁他也看不起,看一切人都不如他了。“如是乃至,慢与过慢”:慢,就是骄慢;过慢,太过这种慢。“及慢过慢”:哦!这个慢可就厉害了,骄慢中的骄慢,骄傲中的骄傲,再没有比他这么骄傲的了。“或增上慢”:增上慢,慢上再增加慢。“或卑劣慢”:或他自己觉得谁都比他卑劣,所以就看不起一切人,这都是种种的慢。“一时俱发”:这个就是骄傲、贡高我慢一时都发生出来了。
“心中尚轻”:他心中的这种慢,慢到什么程度上呢?不但对人骄傲、傲慢,对佛他都骄傲,都傲慢了。所以尚轻“十方如来”:他对十方的如来,都看不起;十方的如来,他认为都不如他了。你说这慢得多厉害!非常地厉害了!“何况下位声闻缘觉”:何况下位这些个声闻缘觉呢!他更看不起了,“嘿!你不过是个小乘的罗汉嘛,你有什么了不起的!”自己认为他比谁都高了,比佛都高了,可惜他没起出一个其他的名称来。
此名见胜。无慧自救。悟则无咎。非为圣证。
“此名见胜”:这个是偶尔的,在受阴里头生出这种见胜,就特别有一种见。“无慧自救”:这个人没有智慧自己救自己。
“悟则无咎”:如果他明白这是一种错误,也就不发生作用了。所谓觉了,就不迷;你迷的时候,就不觉。你一觉啊,就好像有智慧剑,把这个迷就破了。“非为圣证”:这不是证圣果的一种表现。
若作圣解。则有一分。大我慢魔。入其心腑。不礼塔庙。摧毁经像。谓檀越言。此是金铜。或是土木。经是树叶。或是毡华。肉身真常。不自恭敬。却崇土木。实为颠倒。其深信者。从其毁碎。埋弃地中。疑误众生。入无间狱。失于正受。当从沦坠。
“若作圣解”:假设你说这是一种好的境界,“则有一分大我慢魔”:就有一种大我慢魔,这个魔是非常我慢的。“入其心腑”:到他身上来了。“不礼塔庙”:他见着佛,也不拜;见着塔,也不拜;到庙上,他也不叩头,也不顶礼。“摧毁经像”:他把经拿出去烧了、摧毁,佛像也把它打碎了。本来你毁灭了经和像,这都犯入地狱的罪。那么他说这都是假的。
“谓檀越言”:他也有他的徒弟,就告诉他的徒弟。檀,就是布施;越,就是超越。这是用布施来供养三宝,在佛教就叫做檀越。他也有他的檀越、信徙,他就对这些个信徒就说了,“此是金铜”:说这个佛像是金子造的,或者是铜造的,“或是土木”:或者是土造的,或者是用木头造的。
“经是树叶”:这个经是树叶子写出来的,“或是毡华”:或者用一种什么绢子写出来的,你恭敬它干什么啊?你拜它做什么啊?它也是一个无知无识的。
“肉身真常”:我这个肉身是一个真的。“不自恭敬”:你不恭敬我,“却崇土木”:你却去崇拜这个土和木头,那有什么用啊?那偶像嘛!你拜它有什么用啊?你拜它,莫不如拜我啰!就这么叫人拜他。“实为颠倒”:你拜这个偶像,这一个木头,它有什么知觉?你拜它?这太颠倒了。
“其深信者”:深信他的那些个信徒,“从其毁碎”:也跟着他,把佛像也毁坏啰,把经也烧了,“埋弃地中”:或者把它埋到地里边。
“疑误众生”:他这样的行为,令众生对佛法不生信仰,而生出一种疑,所以就耽误众生,“入无间狱”:入无间地狱了。“失于正受,当从沦坠”:这个人将来一定堕无间地狱的。
又彼定中。诸善男子。见色阴消。受阴明白。于精明中。圆悟精理。得大随顺。其心忽生。无量轻安。己言成圣。得大自在。此名因慧。获诸轻清。悟则无咎。非为圣证。
“又彼定中,诸善男子”,“见色阴消,受阴明白”:又者在这个色阴已消,受阴明白的时候,“于精明中”:在他这个明白之中,更加精细明白,“圆悟精理”:圆悟,这时候他所明白的理就都很精微了,“得大随顺”:他也得到大的随顺。
“其心忽生,无量轻安”:在他的心里头,突然间生出来无量轻安的境界。“己言成圣”:说自己已经成了佛了,“得大自在”:得到最大的这种快乐、自在。
“此名因慧,获诸轻清”:这个名字就因为开了一点智慧,得到一种轻安、清净的境界而已,并不算什么不得了的境界。
“悟则无咎”:你要是明了了,就没有过错,没有问题了。“非为圣证”:你不要以为这样的境界,就是证了圣人实证的果位,不是的。
若作圣解。则有一分。好轻清魔。入其心腑。自谓满足。更不求进。此等多作。无闻比丘。疑误众生。堕阿鼻狱。失于正受。当从沦坠。
“若作圣解”:假设你有这种轻安的境界,你就以为自己是证圣果了,做这样的想法,“则有一分”:就有一种“好轻清魔”:这种魔,他也有这种轻安的境界,也很清高的。“入其心腑”:就到他身上来了,“自谓满足”:自己说他现在什么都满足了,“更不求进”:上无佛道可成,下无众生可度了。他也不需要成佛,已经成佛了嘛;他也不用度众生,众生已经度了,他把众生都度完了!所应该成的这佛,他也成了;所应该度的众生,他也度了。所以,他更不求向前进步了。
“此等多作”:这一等的修行人,多做“无闻比丘”:像前边所讲的那个没有智慧的无闻比丘,他以四禅就做为四果了。
“疑误众生”:这一种的人,令众生不知道正路,把众生都误了,都不认识佛法了。“堕阿鼻狱”:这种的人将来要堕阿鼻地狱的,要堕无间地狱的,为什么呢?“失于正受”:他这个正定正受都失去了,所以“当从沦坠”:就应该堕落无间地狱去。
又彼定中。诸善男子。见色阴消。受阴明白。于明悟中。得虚明性。其中忽然。归向永灭。拨无因果。一向入空。空心现前。乃至心生。长断灭解。此名定心沉没。失于照应。悟则无咎。非为圣证。
“又彼定中”:在这个修行的定里边,“诸善男子”:这一种的善男子,“见色阴消,受阴明白”,“于明悟中”:在他这个时候,本来似明白,又没有真明白,在这个明悟之中,“得虚明性”:他得这种虚妄的明性,而不是实在的。
“其中忽然”:在这个虚妄的明性里边,就忽然生出变化来了,变化什么呢?“归向永灭”:他说人死了,是永远都没有的了,永远都是灭的了。“拨无因果”:所以讲因讲果这是不对的,没有因果的,人死就没有了,就灭了,这哪有因果呢?所以就拨无因果。
“一向入空”:他就什么都是空的了,造罪也是空的,作福也是空的,一切都是空的了。“空心现前”:他在这个时候,越想他自己这个见解越对,“啊!是空的了,没有了,什么都没有了,死了就完了,啊!这一切皆空。”“乃至心生”:在这个时候,他心里就生出一种“长断灭解”:人死了就断灭了、没有了。
这一段文说“悟则无咎,非为圣证”,这儿大约遗漏了两句,一定是当初抄写的时候,遗漏了,那么这儿可以加上“此名定心沉没,失于照应”:这个定心没有了。没有定心,所以他自己生出这种空想,失去照应了。
“悟则无咎”:如果明白了,就没有过错,“非为圣证”:这可不是证到圣果的一种境界。
若作圣解。则有空魔。入其心腑。乃谤持戒。名为小乘。菩萨悟空。有何持犯。其人常于信心檀越。饮酒啖肉。广行淫秽。因魔力故。摄其前人。不生疑谤。鬼心久入。或食屎尿与酒肉等。一种俱空。破佛律仪。误入人罪。失于正受。当从沦坠。
“若作圣解”:假设你做为证圣果这样的见解,“则有空魔”:这个时候,就有一种空魔来了,“入其心腑”:就入到你的身上来。附到你的身上,“乃谤持戒”:他就说什么啊?说你不要受戒,这个受戒呀,那是小乘法嘛!大乘菩萨没有这么多麻烦的拘束,不要管那个!所谓“大象不游于兔径”,你看大象,牠不走兔子走的道路;“大悟不拘小节”,你开大悟了,什么都没关系,这一切都空的嘛!以前我不讲过吗?“酒肉穿肠过”,酒肉在肠子里边过去了,“佛在心头坐”,那个佛——一切唯心,你心就是佛,佛就是心嘛!他这么样讲。所以乃谤持戒,说你不要持戒,“名为小乘”:说你这受戒,这小乘人才受,大乘人不要这个。
其实大乘人的戒更清楚,大乘人更不应该犯戒的。他就愚骗这些个无知识的人,根本那些个人也没学过佛法,也不懂佛所讲的是什么道理。所以他说什么,这些人就唯命是从,就以为他说的对了,为什么以为他说对了?因为没听过佛法,也不懂什么叫佛法。
“菩萨悟空”:他说大乘菩萨悟一切法空,“有何持犯”:哪里又有一个持戒?又有一个犯戒的?没有的。也没有持,也没有犯的,他就这么说。
“其人常于信心檀越”:有这个魔入他心窍的人,常在信仰他的这一些个护法家里边,“饮酒啖肉”:是又喝酒,又吃肉。“广行淫秽”:最要紧的就是这一句——广行淫秽。佛教本来要没有淫欲心,他这个淫欲心哪,大得不得了!专门行淫欲,行这个不干净的事情。那么,他这样子怎么还没有人不相信他呢?因为他有一种魔力。“因魔力故,摄其前人,不生疑谤”:令信仰他的这一些个人,对他都不生怀疑,对他都信仰得不得了。
“鬼心久入”:因为他这个鬼心,久在身上,“或食屎尿与酒肉等”:因为有个鬼在他身上,所以屎,他也不认为是不洁净的东西;尿,他也随便可以用的,可以喝的。吃屎喝尿,他说这是不垢不净。不垢不净嘛!那《心经》上都这么讲嘛!所以他误解经义,这就是魔的行为,他也不管是干净不干净,都不管的。你看,这个吃肉喝酒,他也说是空的;吃屎喝尿,他也说是空的。
“一种俱空”:一种就是种种,他说,这所有一切种种都是空的。“破佛律仪”:他不守佛的戒律。不守戒,所以“误入人罪”:他引人造罪,引诱误人,令人都造罪了。“失于正受”:他没有这种正定正受,“当从沦坠”:这种人也应该堕地狱的。
又彼定中。诸善男子。见色阴消。受阴明白。味其虚明。深入心骨。其心忽有无限爱生。爱极发狂。便为贪欲。此名定境。安顺入心。无慧自持。误入诸欲。悟则无咎。非为圣证。
“又彼定中”:又者,在修行人修到受阴这个定的时候,“诸善男子”,“见色阴消,受阴明白”:他色阴没有了,对受阴,他也非常清楚,“味其虚明”:前边他已经得到虚明的境界,他现在就“深入心骨”:对虚明这种境界,深入他的心骨了。
“其心忽有”:在他的心里头,忽然间就发生了一种变化。什么变化呢?噢!“无限爱生”:生了无量无边这个爱。就好像某某人说,噢!他爱所有的一切人。讲到这个地方,就知道他说这种话,就有这种性质了。“爱极发狂”:他生出这种爱欲的心,到极点了,他就发起狂来了,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。
就好像我讲过的那个刘金童,见着男人,她就抱到怀里,又哭,又什么动作都有了,这就是这种魔。你说,差不离的男人,怎么见得了这一种的动作啊!所以就迷了。她叫他,你拿多少钱,买个什么宝贝,他说可以可以的。你拿多少钱,再买个什么东西,这个男人也就答应她。为什么呢?就因为她行淫欲,这种魔力把人都迷住了,所以这是爱极发狂,“便为贪欲”:贪欲也就是淫欲,由这个贪心而生淫欲。
“此名定境,安顺入心”:这个名字就叫定的境界安顺入心。安,轻安;顺,随顺。随顺到他心里头去了。“无慧自持”:他没有智慧控制自己这种的情感、这种的淫欲心。“误入诸欲”:所以他就有这一种错误,到这一切的爱欲里边去了。
“悟则无咎”:这个境界是暂时间、偶尔有的,如果你明白了,哦!这是一种魔境,“非为圣证”:这不是证圣果的。你若明白这不是证圣果,那就没有关系了。就怕你在这个境界上,不认识这个境界,入了迷魂阵,就出不去了。
若作圣解。则有欲魔。入其心腑。一向说欲。为菩提道。化诸白衣。平等行欲。其行淫者。名持法子。神鬼力故。于末世中。摄其凡愚。其数至百。如是乃至一百二百。或五六百。多满千万。魔心生厌。离其身体。威德既无。陷于王难。疑误众生。入无间狱。失于正受。当从沦坠。
“若作圣解”:你若作证圣果的见解,“则有欲魔入其心腑”:这时候因为你错了知见,就有一种淫欲的魔入你这个身上来了。
“一向说欲”:对着人专门讲欲。好像现在美国,我听说有这么一个宗教是多妻主义,说太太越多越好。这就等于这一种的魔一样的,专门投人所好,一般人好喜这个,他就讲这个欲,说多几个太太不要紧的,没有关系。“为菩提道”:你太太越多,那就是菩提道嘛!
“化诸白衣”:他就用这种的方法,化一切的在家人。白衣,就是在家的居士。“平等行欲”:平等行欲也就是平等行淫。他说也不分彼此,大家都一起,遇到一起就行淫欲。也不管是人家的太太,是自己的太太,是谁的太太,这就随便随便了。现在美国又有什么换妻的主义,大家互相交换太太,这都是近于这种魔的行为。
“其行淫者名持法子”:和他有淫欲行为的这个人,就叫持法子,说这就是接他的法了。这持法也就是传法的,传法的子就是他的法子。“神鬼力故”:因为这是魔鬼和邪鬼、邪神的力量,所以“于末世中”:在这个末法的时候,“摄其凡愚其数至百”:摄也就是迷——迷这一切的凡夫。他摄迷无知无识的这些人,数目到百。“如是乃至一百二百”:或者两百,“或五六百”:或者五、六百,“多满千万”:或者有一千、一万那么多。
“魔心生厌”:时间久了,这个魔王的心也就生厌了。生厌了怎么样啊?“离其身体”:就离开他的身体了。离开之后,你说怎么样啊?他也就没有神通了。“威德既无”:这个威德,也就是他这个神通,魔王有神通,现在魔走了,这个人的神通也就没有了。神通没有了,你说怎么样啊?
“陷于王难”:这时候就犯国家的法律了。他以前有神通的时候,这个魔能避免国家的法律,令国家不知道;那么现在魔走了,这个凡夫还照这么样做;这一做,就犯法了。人知道他是旁门左道,妖言惑众,所以就犯法了,抓去就杀头了。
“疑误众生”:他令众生找不着真正的道路,“入无间狱”:一定下无间地狱的。他为什么下无间地狱?就因为“失于正受”:他失去正定正受,“当从沦坠”:一定要堕落的。
阿难。如是十种禅那现境。皆是受阴用心交互。故现斯事。众生顽迷。不自忖量。逢此因缘。迷不自识。谓言登圣。大妄语成。堕无间狱。
“阿难,如是十种禅那现境”:阿难!像这样十种的禅那,这个静虑所现的境界,“皆是受阴用心交互”:皆是在受阴里边,因为修行用功,互相生出这种种的变化,“故现斯事”:所以就有这种的事情发生。
“众生顽迷”:众生顽固、迷昧、愚迷,“不自忖量”:他也自己不想一想,自己不度量度量,“逢此因缘”:他遇着这种的因缘,“迷不自识”: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。“谓言登圣”:他说他已经证果,成了圣人了,“大妄语成”:这未得谓得,未证言证,没有得到这个道,他说他得到道了;没有证圣果,他说证圣果了,这是打大妄语,“堕无间狱”:一定堕无间地狱的。
汝等亦当。将如来语。于我灭后。传示末法。遍令众生。开悟斯义。无令天魔。得其方便。保持覆护。成无上道。
“汝等亦当将如来语”:阿难哪!你们也应当将佛所说的话,“于我灭后传示末法”:在我灭度之后,传示到末法的时候,“遍令众生开悟斯义”:令所有一切的众生,都听着这个道理,明白这个道理,觉悟这个道理。“无令天魔得其方便”:你不要令天魔得便了,不要令他们有机会来魔这些个人。“保持覆护成无上道”:你要保持覆护这一切的众生,令他们都成就无上的道业。
阿难。彼善男子。修三摩地。受阴尽者。虽未漏尽。心离其形。如鸟出笼。已能成就。从是凡身。上历菩萨。六十圣位。得意生身。随往无碍。
“阿难,彼善男子”,“修三摩地”:修这个定力,“受阴尽者”.受阴已经尽了。“虽未漏尽”:虽然没得漏尽通,可是他已经有了神通了。“心离其形”:他的真心可以离开身体,就好像什么呢?“如鸟出笼”:我们人在受阴没有尽以前,都不能出去这个身体,这就好像那个雀鸟圈在笼子里一样的。现在这个修三摩地的人,如鸟出笼,“已能成就”:也就能成就他的神通了。
“从是凡身,上历菩萨六十圣位”:从这个凡夫的身上,就可以成了菩萨,得到菩萨这六十种的圣位。“得意生身”:这个叫什么呢?叫意生身。这个意生身,要作意才可以有这种的神通。
“随往无碍”:想要到什么地方去,就可以到什么地方去。这六十圣位是什么呢?就是本经前边所讲的五十五个菩萨的位置;还再加上三渐次,三渐次是三个位置;再加上干慧地,干慧地也是一个位置,这是四个;再加上妙觉,那么这是六十个圣位。
譬如有人。熟寐寱言。是人虽则。无别所知。其言已成。音韵伦次。令不寐者。咸悟其语。此则名为。想阴区宇。
“譬如有人熟寐寱言”:这有一个比方,这想阴的范围,它这一种领域,譬如有这么一个人说梦话,他睡着了,就讲他所想要说的话。“是人虽则无别所知”:他说梦话,他自己是不知道的,“其言已成音韵伦次”:可是他所说的这个梦话,已经成了一种语言了。他的声音和韵调,排列得也很有次序的,说什么话也是很有次第的,但是他自己不知道。“令不寐者咸悟其语”:使令这一些个没有睡着的人,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。
譬如他说:“我今天想要有豆腐吃,我到豆腐店里去买了十块豆腐,回来我就把它炒一炒,然后就吃了。”他这么一讲,他自己不知道他说这个话,旁人——那个醒的人——都知道:“喔!他今天吃过豆腐。”就都知道他是怎么一回事了,这叫咸悟其语。为什么他说这个话呢?就因为他吃东西还没有忘,就想着、想着、想着,睡着了作梦的时候,都要说出来。
“此则名为想阴区宇”:这个想阴区宇就好像这个样子似的,但并不就是这个样子,你不要误会这个想阴就是说梦话,那又错了,这是个比方。
若动念尽。浮想消除。于觉明心。如去尘垢。一伦生死。首尾圆照。名想阴尽。是人则能超烦恼浊。观其所由。融通妄想。以为其本。
“若动念尽,浮想消除”:这个动念,是动哪一个念呢?这是六识里边微细的念头。这个微细念头尽了,所以浮想消除了。第六识的微细念头,微细微细的那个相,叫动念。那种动念没有了,所以这个浮想,也就消除了。“于觉明心,如去尘垢”:这个觉明心,就是第八识那个心。第八识的心,就好像去尘垢一样。
“一伦生死”:众生不有十二类吗?十二种的众生由卵生轮到非无想的众生那儿,这十二类轮一周,叫一伦。一伦生死,“首尾圆照”:就是哪一类众生的前因后果,他都知道了,“名想阴尽”:这时候这个人就得到宿命通,所以他知道这一切众生前因后果的事情,他都照了无疑。“是人则能超烦恼浊”:这个人在这个时候就超越烦恼浊。
“观其所由”:观看他所行所作的这个原由,“融通妄想”:这时候妄想也融通了,“以为其本”:以做为他的这个根本。
阿难。彼善男子。受阴虚妙。不遭邪虑。圆定发明。三摩地中。心爱圆明。锐其精思。贪求善巧。
“阿难,彼善男子,受阴虚妙”,“不遭邪虑”:邪虑不能侵犯。【注九】【注一○】
“圆定发明,三摩地中,心爱圆明”:在圆满的这种定的境界,发明三摩地这个定力里头,心里又生出一种爱心,爱这个圆明的境界。“锐其精思”:锐,就向前追究精思,精思就是这个圆明。“贪求善巧”:贪求善巧方便这种的方法,想用善巧方便来教化众生,所以他生出这一种贪心。【注一一】
尔时天魔。候得其便。飞精附人。口说经法。
“尔时天魔”:在这个时候,六欲天的天魔,“候得其便”:一看这个人的定力已经将要成功了,所以就想方法等着他,找他毛病,候着他有这个便。这“便”,就是他有漏洞的时候。什么叫漏洞呢?就是他在修道时,定力不坚固,偶尔或者就生出一种其他的什么妄念。一生出妄念,就有漏洞,这个定力就不坚固了,所以天魔就候得其便。【注一二】
“飞精附人”:什么叫飞精附人呢?飞,就是飞檄。飞檄的意思,就是天魔命令他的眷属,说:“你到那个地方去,去把这个人的定力给破坏了!”在色阴和受阴没尽的时候,这个邪魔可以入到这个人的身上,来迷惑这个人;在受阴和色阴都尽了,没有了,到这想阴的时候,这个魔就不能入修道人的体里边来了,他就要另外找一个人,附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,来给你说法。【注一三】【注一四】
“口说经法”:他口里也说这个经典,说这个法,可是他这种法都是一种邪法,所以要认识它。
其人不觉。是其魔着。自言谓得。无上涅槃。来彼求巧。善男子处。敷座说法。其形斯须。或作比丘。令彼人见。或为帝释。或为妇女。或比丘尼。或寝暗室。身有光明。
“其人不觉是其魔着”:你看这个魔的境界多厉害啊!这个被魔附的人,自己也不觉得,也不知道有魔在帮助他,附到他身上了。“自言谓得无上涅槃”:他自己怎么样说呢?他说自己已经得到涅槃这种的道理、这种的妙果了。【注一五】
“来彼求巧善男子处”:他来到想要求善巧的这个修道人的地方。“敷座说法”:敷座,就是设备好了一个座位。说法,来给这个求善巧的男子说法。
“其形斯须或作比丘”:斯须,就是很短的时间。他这个身形,在斯须间或者现一个比丘的相,“令彼人见”:令这个求善巧的人看见;“或为帝释”:或者变一个天帝释的身;“或为妇女”:或者变成妇女身;“或比丘尼”:或比丘尼的形相。那么这个求善巧的人,一看他这么样变化,“喔!这大约是观世音菩萨来了!”谁不知道这原来还是个魔。所以,你见到什么境界,不要跟着这个境界跑。
“或寝暗室”:或者睡到一个黑的房子里边。“身有光明”:他的身就现出光明,这你若不明白佛法的人,一看就:“哦!这个人身上放光啊,这一定不是佛就是菩萨了!哦,或者是阿罗汉了!”谁不知啊,这是魔王来现的神通。魔王附的这个人,来故意诱惑你这修道人,令你生出来一种邪知邪见。
所以你一般人不真正明白佛法,无论见到什么,你也不要随着它转,不要跟着它跑去,不要被这个境界转。要怎么样子呢?要见有若无。见到境界就和没有见到境界一个样,也不要生欢喜心,也不要生讨厌的心。
你见到魔,若生这欢喜心,你这也是随着魔境界转了;你若生一种讨厌的心,你这也是随魔境界转了。怎么样呢?就是保持你的中道,也不欢喜,也不讨厌,见如不见,闻如不闻,也不要说:“喔!这是好的境界,我想再看一看。”不要有这个心,你如果有这种念头,这就是错了。【注一六】
是人愚迷。惑为菩萨。信其教化。摇荡其心。破佛律仪。潜行贪欲。
“是人愚迷”:这个人,哪个人呢?就是修定力这个人,他在这个时候很愚迷的,“惑为菩萨”:他一看:“哦!这个人又能变比丘相,又能变帝释相,又能变妇女相,又能变比丘尼相,这种忽然变这个相,忽然变那个相,一定是个菩萨了。
“信其教化”:于是乎,就深信他的教化。“摇荡其心”:把他的心就摇荡动了。
“破佛律仪”:你观察这个修道的人哪,观察什么地方呢?就观察他守不守佛的戒律。他若不守佛的戒律,这一定是魔;他若守佛的戒律,特别精严,特别地守着这个戒律不犯,这个就是真的佛教徒。如果他又说是佛教徒,又说是长老,又说是什么什么,却“潜行贪欲”:偷偷地行贪欲。这个贪欲也就是淫欲,偷偷地行淫欲,不叫人知道。
口中好言。灾祥变异。或言如来。某处出世。或言劫火。或说刀兵。恐怖于人。令其家资。无故耗散。
“口中好言”:邪魔附身的这个人,他欢喜说什么呢?说什么“灾祥变异”:灾,就是不吉祥的事情,就是凶事。说什么地方有灾难了,又什么地方有吉祥的事情了,又什么地方有一种非常的事情、变异的事情。变异就不是常常有的。
“或言如来某处出世”:或者他说:“喔!你知道吗?现在某一个佛在什么地方出世了,来到世间了。”
“或言劫火”:或者说:这个三灾八难就来了。水灾、火灾、风灾,或者这个劫就要坏了。
“或说刀兵”:或者说:“哦!这个地方就要打仗了,小心一点。苏联或者和某一个国家就来开战了。”
“恐怖于人”:就尽讲这一些个耸人听闻的事情,尽吓人,令人听了:“哦!这不得了啰!就要打仗了!不知道我生命会不会有呢?”就生一种恐惧心。
“令其家资,无故耗散”:或者说:“现在都要打仗了,你快拿出一点钱,我可以保着你这个命;如果你不给我多少多少钱哪,你的命就会没有了!”尽讲这些个欺骗人的事情。
你要是想认识,是真的、是假的?是不是菩萨,还是魔?你就可以在这个地方来看。第一,看看他有没有淫欲心;第二,看他有没有贪欲心。这个贪是贪财,他若又贪财又骗色,这个就不是真的了。
怎么贪财?好像他就说:“哦!现在大劫就临头了,这个世界就没有了,原子弹就要在什么地方爆炸了,氢气弹又要在什么地方发生了。”就讲这些个令人恐怖的事情,完了怎么样子呢?结果他的目的就是要你给他钱。你要知道,他若是有这种的情形,他就是放光动地,有什么特异情形,你也可以不相信他,因为他有贪心。若没有贪心,这就是真的;有贪心,就是假的。我现在告诉你们这一个最实际的测验办法。【注一七】
此名怪鬼。年老成魔。恼乱是人。厌足心生。去彼人体。弟子与师。俱陷王难。
“此名怪鬼”:这种的鬼叫什么鬼呢?就叫怪鬼,奇奇怪怪的这种鬼,“年老成魔”:时间久了,他就变成魔了。“恼乱是人”:他来扰乱这个修道的人。
“厌足心生”:时间久了,他这个把戏玩得也讨厌了,也够了,这够了怎么样?就讨厌心生出来了,“去彼人体”:就走了,不附着那个人了,走了。
“弟子与师俱陷王难”:这个弟子和师父俱遭王难,都被国家捉去了,说他妖言惑众,然后或者就杀头,或者做什么。【注一八】【注一九】
汝当先觉。不入轮回。迷惑不知。堕无间狱。
“汝当先觉,不入轮回”:你应该先觉悟,不入这种魔王的轮回里头。“迷惑不知,堕无间狱”:如果你要是迷昧而不明白,将来就会堕无间地狱的。
阿难。又善男子。受阴虚妙。不遭邪虑。圆定发明。三摩地中。心爱游荡。飞其精思。贪求经历。
“阿难”,“又善男子”:这个修定的善男子,“受阴虚妙,不遭邪虑,圆定发明,三摩地中”,“心爱游荡”:他的心又打出一种妄想来,打什么妄想呢?心里想要游荡。游荡就是出玄入牝了,这个神出去了,各处去跑。“飞其精思”:就是他这个灵魂,飞到旁的地方,“贪求经历”:他到处都要去看看,到处都要去玩一玩,这是贪求经历。
尔时天魔。候得其便。飞精附人。口说经法。
“尔时天魔”:当尔之时,这个天上的魔王,他又生了一种妒忌了,“候得其便”:于是乎他就等着等着,等这个修道人有了漏洞,他就有机会。“飞精附人”:他又派他的眷属,去附到其他一个人的身上,“口说经法”,来恼乱这个修道的人。因为什么来恼乱他呢?这个修道人怎么会有魔来呢?就因为他贪求经历,想要游荡。他一动这个游荡的念头,魔王就有了机会,可以扰乱他来了;如果他没有这种的心,就不会有这种魔的。
其人亦不觉知魔着。亦言自得。无上涅槃。来彼求游。善男子处。敷座说法。自形无变。其听法者。忽自见身坐宝莲华。全体化成。紫金光聚。一众听人。各各如是。得未曾有。
“其人亦不觉知魔着”:魔附到身上的这个人,他自己也不觉也不知。“亦言自得无上涅槃”:也说他自己得到涅槃的妙果了。“来彼求游善男子处”:来到这个心里打妄想,想出玄入牝,到处去求游荡的这个人的地方,“敷座说法”:安敷上座位,来说法。
“自形无变”:前边那个,是他自己的形,又变比丘,又变帝释,又变妇女,又变比丘尼,又变等等的;这一个,他自己的身不变,所以这魔有种种的魔。你不要以为有了境界,就是好的事情了。有境界,你若不认识,这就着魔了。自形无变,说法这个人,他不变,“其听法者”:可是听法的这些个人,“忽自见身坐宝莲华”:忽然每一个人见自己的身,哦!坐在莲华上,“全体化成紫金光聚”:每一个人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变成紫金光聚,紫金光色这样子。
“一众听人,各各如是,得未曾有”:所有听法的每一个人都这样子。啊!认为很出奇了,很少有啰!从来也没见过,以为这是好的境界,其实是魔的境界。
是人愚迷。惑为菩萨。淫逸其心。破佛律仪。潜行贪欲。
“是人愚迷,惑为菩萨”:这不是指这一个人,而是这一班听法的人,太愚痴了,心生疑惑,认为:“哦!这是真菩萨了,他能教我坐宝莲华,变成紫金光色。”你自己想一想,你坐着宝莲华,变紫金光色,是不是真的呢?这根本是假的,你是一个凡夫,怎么会有这样境界呢?这如果不是魔王来愚弄你,那么菩萨做什么要现这种境界呢?他贪图你什么?
“淫逸其心”:于是乎这一班听法人的心,就都摇动了,生出一种淫逸的心来。“破佛律仪”:于是乎也就不守佛的戒律了。
你们要记得,受戒之后,不要信这种迷信的境界,这个说法的人,无论有什么大神通,你要观察他。要是有贪心,到处敛财,或者有淫欲心,那就不是真的,就是假的;他若没有淫欲心,没有这种贪心,对你没有什么企图,那就是真的。他破佛律仪,这就是假的。“潜行贪欲”:也偷偷地尽行淫欲。
口中好言诸佛应世。某处某人。当是某佛化身来此。某人即是某菩萨等。来化人间。其人见故。心生渴仰。邪见密兴。种智消灭。
“口中好言诸佛应世”:邪魔帮助的这个人,欢喜说什么呢?他就欢喜历游一切,用这个历游,谈玄说妙,说得不知几玄妙。说什么呢?他说:喔!现在诸佛都到世间来了,都来救人来了!“某处某人,当是某佛化身来此”:在什么地方,哪一个人当是哪一个佛来的。他的变化身来到这个地方,救一切众生来了。“某人即是某菩萨等”:或者某一个人,就是什么菩萨。
好像吉利(Gary)他不是说:沙摩楼撒的弟子就说沙摩楼撒是菩萨——菩提萨埵,是不是啊?这岂有此理!你菩提萨埵?什么菩提萨埵?鬼菩提萨埵!这真是骗人!菩提萨埵?我告诉你,佛、菩提萨埵他不会自己承认他是佛,是菩提萨埵的;也不会叫弟子周围去给他宣传,说:“啊!我的teacher(师父)是菩提萨埵。”吉利!我没有教你这么讲啊,你为什么说你的teacher是佛?不可以这么讲的!我自己没有讲过吗?我是鬼。你就说你的师父是个鬼就得了,我不愿意做菩提萨埵,也不愿意做佛。唉,真是可怜得很啊!这些人。
“来化人间”:说,“这是个菩萨啊!来教化人间来了。这末法时代,他来救我们来了。”
“其人见故”:这个人因为是个小孩子的知见,也不懂佛法,一听说这是菩提萨埵,“哦!这不得了,赶快去听他说法,到那儿拜他做师父。”好像昨天就有一个人来盗法来了,我问他是谁的徒弟,他说是某某人的徒弟,就是这种情形。
“心生渴仰”:渴仰就是羡慕。他心里就生一种羡慕心,“啊!我几时也拜一个菩提萨埵做师父,我到那地方去亲近他,跟他学菩提萨埵这个法。他是菩提萨埵,当然教人都可以做菩提萨埵了。”
所以“邪见密兴”:这种邪知邪见,就一点一点秘密地生出来了。“种智消灭”:这个道种智、这一切种智——种种的智慧都消灭了,没有了。这个智慧的种子都消灭了,你说危险不危险?【注二○】
此名魃鬼。年老成魔。恼乱是人。厌足心生。去彼人体。弟子与师俱陷王难。
“此名魃鬼”:你们记得这个魃鬼是个什么鬼来着?记得吗?这个魃鬼到什么地方是怎么样子啊?这个魃鬼就是到什么地方,什么地方就不下雨,这叫旱魃。旱魃为虐,旱魃作怪。这个鬼呢,到什么地方,什么地方就没有雨下了!最少都要半年,多了,一年、两年、三年、五年。他若在那地方不走,这个地方总没有雨下的。
“年老成魔”:这个魃鬼年轻的时候就是鬼,等年纪一老,就变成老奸巨滑了,就变成魔了。我们人有这么一句话,“老而不死是为贼”,说人若老了不死,就变成贼了,何况这个鬼呢?这鬼若老了不死,就变成魔了。
“恼乱是人”:所以魔来恼乱这个人,“厌足心生,去彼人体”:等他这一套把戏玩得时间久了,也就讨厌了,没有什么意思了,于是乎就跑了、走了。
“弟子与师俱陷王难”:这个徒弟和师父就都被人捉去,关到政府的监狱里了。关到监狱里,就或者斩头,或者终身监禁,这也就等于在地狱里一样了。
汝当先觉。不入轮回。迷惑不知。堕无间狱。
“汝当先觉,不入轮回”:你应该先先地明白,不入这个魔王的轮回里边去,不入魔王的眷属里边去。“迷惑不知,堕无间狱”:如果你不明白,不认识魔王的这种行为,你就应该随着魔王,堕无间地狱去了。
又善男子。受阴虚妙。不遭邪虑。圆定发明。三摩地中。心爱绵吻。澄其精思。贪求契合。
“又善男子,受阴虚妙,不遭邪虑,圆定发明,三摩地中”,“心爱绵吻”:心里想和一切的圣人,来暗暗地吻合。“澄其精思”:所以就勉强用澄清的这种精思,“贪求契合”:就因为这一暗念贪求契合,所以魔王也就得便了,也就有机会来恼乱你来了。
尔时天魔。候得其便。飞精附人。口说经法。
“尔时天魔候得其便”:当尔之时,这个天魔也等着机会,“飞精附人口说经法”:飞精附人来口说经法。
其人实不觉知魔着。亦言自得。无上涅槃。来彼求合。善男子处。敷座说法。其形及彼。听法之人。外无迁变。令其听者。未闻法前。心自开悟。念念移易。或得宿命。或有他心。或见地狱。或知人间。好恶诸事。或口说偈。或自诵经。各各欢娱。得未曾有。
“其人实不觉知魔着”:被魔附到身上的这个人,他也不知道他着魔了。“亦言自得无上涅槃”:他也说自己得到无上涅槃的妙果了。“来彼求合善男子处”:来到求契合这个修行人的地方。“敷座说法”:也安排好了座位,上法座就说法。
“其形及彼听法之人”:他自己的身形,和所有听法这些人的身形。“外无迁变”:在这个身体的外边,没有什么迁变。不像前文,有的又变成自己坐宝莲华,见到自己身体像紫金光聚;有的看见这说法的人又变成比丘、比丘尼、帝释、妇人等等,没有这些变化。可是怎么样啊?
“令其听者,未闻法前,心自开悟”:令这些个听法的人,还没听法之前,心里就开了悟。开了悟,这时候就好像喝醉酒了似的,又好像作梦发了财了。他这个开悟不是真正的开悟,只是一种幻境,好像看电影似的,这么一种幻化的境界;又好像吃那个“幻觉丸”,哦!看见什么东西都变了样了。“念念移易”:他心里头就念念迁易。
“或得宿命”:或者得到宿命通了。其实他这个宿命通也并不是真的,都是假的。怎么说是假宿命通呢?因为他所看的都是一种幻化的,不是真正的。“或有他心”:或者得他心通。“或见地狱”:或者看见地狱了。哦!地狱的境界都看见了。“或知人间好恶诸事”:或者知道人间,好的和不好的这一切事。“或口说偈”:或者随便他就可以说出偈颂来。“或自诵经”:或者他自己就念经。
“各各欢娱”:每一个人都欢娱,都高兴了,“得未曾有”:喔!都说这可真是菩萨啰,这真是佛啰,令我开了悟了,令我得到宿命通了!可是这就只在听法那一个时候有的,一过去就没有了,所以说他不是真的。【注二一】
是人愚迷。惑为菩萨。绵爱其心。破佛律仪。潜行贪欲。
“是人愚迷”:这个人也是愚痴到极点了,“惑为菩萨”:疑惑魔着的这个人就是菩萨了。“绵爱其心”:绵也就是绵密,对着这个魔绵密地生出一种爱心来。“破佛律仪”:所以把佛的律仪也都破坏了,不守了。“潜行贪欲”:偷偷地就行这个淫欲。
口中好言。佛有大小。某佛先佛。某佛后佛。其中亦有。真佛假佛。男佛女佛。菩萨亦然。其人见故。洗涤本心。易入邪悟。
“口中好言”:这种魔,他的口里头欢喜说什么呢?他有一种说法,他欢喜说:你光是学佛,你可知道佛是怎么一回事?“佛有大小”:佛也有大的佛,也有小的佛;也有老的佛,也有少的佛;“某佛先佛”:又有先佛——先前的佛,“某佛后佛”:又有后来成的佛;“其中亦有真佛假佛”:那么在佛的里边,也有真佛,又有假佛,魔王说自己就是真佛,那个佛就是假佛,“男佛女佛”:又有男佛,又有女佛。
所以,他说男女交媾这种情形,就是造就佛呢,就是成佛的根本,就是菩提心,他就这么样讲的。所以把人都迷住了,这一班人说:“喔!成佛原来这么成的啊!”所以拼命就恣行淫欲了,豁出命都不要了,就行淫欲。
“菩萨亦然”:他说菩萨也有大菩萨、小菩萨;也有男菩萨,也有女菩萨。其实除非你没有成佛,你若成佛,就都是男的,没有女的了;你成菩萨也都是男的了,也没有女的。观音菩萨为化女人,所以他变现女人身。
“其人见故”:这个人见他这么样说,于是乎也就相信了。说:“这对啊!这讲得对!观音菩萨,我看他都是女人身嘛!这是很现成的一个证明嘛!”其实他不明白佛法,观音菩萨他也不是男人,也不是女人,他是随类应机而化,化度众生。
在这个地方,就很难分别清楚,什么是菩萨化现的,什么是魔化现的,不容易分。因为魔也有那种的神通,也可以变化,那么你怎么知道他是魔呢?你就在他有淫欲心、没有淫欲心上分别;在他有贪心、没有贪心上分别,就在这个地方分别。“洗涤本心,易入邪悟”:把他自己本来修行那个真正的正心洗了,改变了,就变成邪悟了。
此名魅鬼。年老成魔。恼乱是人。厌足心生。去彼人体。弟子与师俱陷王难。
“此名魅鬼”:这个就是一种魇魅鬼,魑魅魍魉这种鬼。“年老成魔”:他也是经过时间久了,就变成一种魔。“恼乱是人”:来恼乱这个修定的人。“厌足心生”:时间久了,他生一种厌恶的心。“去彼人体”:就离开这个人的身体了。“弟子与师俱陷王难”:于是乎徒弟和师父,都被国家的法律管住了,把他们抓去圈到监狱里。
汝当先觉。不入轮回。迷惑不知。堕无间狱。
“汝当先觉,不入轮回”:你应该先先地觉悟,首先你要觉悟,不入魔王这个轮回。“迷惑不知,堕无间狱”:如果你没有智慧,你不明白、不知道,将来就会堕无间地狱的。
又善男子。受阴虚妙。不遭邪虑。圆定发明。三摩地中。心爱根本。穷览物化。性之终始。精爽其心。贪求辨析。
“又善男子,受阴虚妙,不遭邪虑,圆定发明,三摩地中”,“心爱根本”:他心里生出来一种想要学这个物理学的心。心爱根本,就是想要学物理,所以就“穷览物化”:他要研究物理这种的变化,“性之终始”:这个物理的开始和终点,是怎么回事。“精爽其心”:他的心里头精益求精。爽,就是要明白。“贪求辨析”:贪求要辨别而分析这个物理。
尔时天魔。候得其便。飞精附人。口说经法。
“尔时天魔”:在这个时候,天魔一看,“哦!你生出这个贪心来,好东西!我现在就要叫我一个眷属来收拾你啰!”于是乎,“候得其便”:得到这个机会了。“飞精附人”:又派他的眷属,来附到人的身上。“口说经法”:说这经典,说这个魔王的法。【注二二】
其人先不觉知魔着。亦言自得。无上涅槃。来彼求元。善男子处。敷座说法。身有威神。摧伏求者。令其座下。虽未闻法。自然心伏。是诸人等。将佛涅槃。菩提法身。即是现前。我肉身上。父父子子。递代相生。即是法身。常住不绝。都指现在。即为佛国。无别净居。及金色相。
这真是佛了,这真是所有的人都是佛了,这个魔就是这样讲法。
“其人先不觉知魔着”:其人,被魔所附这个人。他也不知道自己着了魔了,因为着魔的时候,他自己就迷迷糊糊,没有知觉了。完全是魔王来替他做全权代表,替他讲话了。“亦言自得,无上涅槃”:也说自己得无上涅槃了,得到涅槃的妙果。
“来彼求元善男子处”:求元,就是求这个物的本元。到求物理始终这个人的地方,“敷座说法”,“身有威神”:这个魔王,他身上有一种威神,这威神怎么样啊?“摧伏求者”:他能把求元这个善男子摧伏了,摧伏这个求者。“令其座下”:令这个人和座下的人,“虽未闻法”:虽然在没闻法的时候,就“自然心伏”:心里已经都佩服了,心里已经降伏了。
“是诸人等”:这一切的人等,“将佛涅槃、菩提法身”:他拿着这个佛的涅槃、菩提法身,就说“即是现前我肉身上”:他说,什么叫菩提涅槃哪?就是现在我这个肉身上,“父父子子递代相生”:父亲生儿子,儿子又做父亲,父亲又生儿子,这么代代相传,一代一代地生下来,“即是法身常住不绝”:他说这就是不坏的法身,常住的法身。“都指现在即为佛国,无别净居及金色相”:这个就是说的现在嘛!就这样子,说现在就是佛国,再没有其他的净土可住的,和金色相。他就这么样,说那都是假的。因为他有鬼气,有魔气。我不是常说魔里魔气的吗?有这股魔气,他讲出话来,大家都着了他这个魔,被他迷住了,所以都相信他。
其人信受。亡失先心。身命归依。得未曾有。是等愚迷。惑为菩萨。推究其心。破佛律仪。潜行贪欲。
“其人信受”:这一些个人,听他这样一说,哦!就说这个有道理,讲得不错呀!父亲生儿子,儿子又生儿子,这一代一代相传,就是常住不坏的嘛!这就是法身,哦!原来如此,所以大家都相信了。“亡失先心”:把以前的正知正见都失去,都没有了,没有正念了。你看,人信魔王的道,比信真正的法,信得厉害。魔王这些个旁门左道、邪魔外道,叫这个人:“啊!你做这个,你做那个。”他不敢不做的。那个真的叫他做一件事情,他就将信将疑的。
这魔王因为有那股魔力,把你迷住了,所以他说什么你信什么。你若叫魔王来讲这个经,他才不讲呢!为什么呢?如果他这一讲啊,把魔王的本相都露出来了,他就是这个样子,所以他不会讲这个经的。为什么我说,在美国他们就算懂佛教,你让他讲一讲这个经,他不敢讲的。一讲,把他本来的面目都揭穿了,所以他就怕了。我告诉你们,为什么你们到那地方去开会,他们也怕,也就是这个道理。
“身命归依”:身心性命都归依这个魔王了。“得未曾有”:从来没有。“是等愚迷”:这一等的人哪,真是可怜得很。“惑为菩萨”:他以为这个魔就是个菩萨。“推究其心”:就跟着这个魔王,来学他的魔术。“破佛律仪”:他就不守佛的戒律了。“潜行贪欲”:偷偷地去行那个淫欲、贪欲去了。
口中好言。眼耳鼻舌。皆为净土。男女二根。即是菩提。涅槃真处。彼无知者。信是秽言。
你看这个魔王多厉害!他“口中好言,眼耳鼻舌皆为净土”:他说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,就是净土。净土法门,你到什么地方找去啊?这个就是净土法门。
“男女二根”:男女这两根,“即是菩提涅槃真处”:这就是菩提的种子,涅槃的真处。你看,讲的这个!“彼无知者”:这无知无识,一点智慧都没有的这个人,一听说,“啊!这真是见所未见,闻所未闻,原来这个就是菩提涅槃。”于是乎,他就命也不要了,就往死路上跑,拼命去跑,不要命那么跑。“信是秽言”:信这一种不清净的话,污秽的话。
此名蛊毒魇胜恶鬼。年老成魔。恼乱是人。厌足心生。去彼人体。弟子与师。俱陷王难。
“此名蛊毒、魇胜恶鬼”:这个名字就是那蛊毒鬼和魇胜恶鬼。魇魅,这不是有个魇魅鬼?那个鸠槃茶就是这个鬼。这个蛊毒鬼和那个魇魅鬼——魇胜恶鬼,“年老成魔”:成了魔了。
“恼乱是人”:他来恼乱这个修定的人,“厌足心生”:时间久了,他也生一种厌足的心了。“去彼人体”:离开这个人体,“弟子与师俱陷王难”:这个弟子和师父一起都受国法的限制和干涉,被抓去坐监狱。
汝当先觉。不入轮回。迷惑不知。堕无间狱。
“汝当先觉”:你应该先先地觉悟,“不入轮回”:不要落到魔王的圈套里,堕落这个轮回去。
“迷惑不知”:如果你迷惑,不知道,不明白,将来一定会“堕无间狱”的。
又善男子。受阴虚妙。不遭邪虑。圆定发明。三摩地中。心爱悬应。周流精研。贪求冥感。
“又善男子”:这个修定的善男子,“受阴虚妙”:在受阴中得到一种虚而微妙的境界,“不遭邪虑”:这时候,不会再有邪魔外道来到他身上,来入他的心腑了。
“圆定发明”:他这时候得到一种圆定发明,“三摩地中,心爱悬应”:在这个定中,突然间,他心里就生出一种爱欲。爱欲什么呢?爱欲悬应。什么叫悬应呢?就是不论相离多远,也可以知道。好像现在在三藩市,想要知道纽约的事情,那么也就知道了,这就叫悬应。
“周流精研”:他周而复始地那么精研,精益求精,研究这个悬应的问题。“贪求冥感”:贪求默默中就有感应。好像在三藩市这儿一打坐,就看见纽约的亲戚在做什么,朋友在做什么,或者说什么话,看得清清楚楚。到时候去一调查、一证明,果然是丝毫不错的,这就叫悬应,他欢喜得到这种神通。
尔时天魔。候得其便。飞精附人。口说经法。
“尔时天魔”:这时候天魔一看,你这个定力将要成就了,所以他就生了一种妒忌心。于是乎,就派他的魔子魔孙到你这个地方来,“候得其便”:等着你有了漏洞,有隙可乘,就“飞精附人”:这个魔子魔孙,就附在人的身上,“口说经法”:口里就讲经说法。
其人元不觉知魔着。亦言自得。无上涅槃。来彼求应。善男子处。敷座说法。能令听众。暂见其身。如百千岁。心生爱染。不能舍离。身为奴仆。四事供养。不觉疲劳。各各令其座下人心。知是先师。本善知识。别生法爱。粘如胶漆。得未曾有。
啊!这真危险。
“其人元不觉知魔着”:被魔附到身上的这个人,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着了魔了,“亦言自得无上涅槃”:所以他就说自己得着无上涅槃了。这未证言证,未得谓得;他没得到这无上涅槃,他说得到了。
“来彼求应善男子处”:来到生出一种贪心,贪求冥感、冥应这个人的地方。“敷座说法”:他也安排一个座位,就说法了。
“能令听众”:有魔的这个人,能使令这一班的听众,“暂见其身,如百千岁”:暂时间的,你们要知道,这不是永远的。啊!这个人就好像一百岁、一千岁这么样一个老人。这些个听众看见他这么大年纪,鹤发童颜,喔!这真是个老修行、老比丘了。
“心生爱染”:爱,就是爱慕;染,也是一种染污。有爱就有染,有染,这就是不清净了,这叫染。“不能舍离”:这一班听众,日夜都要陪着这个魔在一起,为什么呢?因为魔有这个迷人的力量,所以他就把这班人都迷住了!
“身为奴仆”:这就亲身给他做奴、做仆。“四事供养”:四事是什么呢?就是饮食、衣服、卧具、汤药。饮食,就是吃的;衣服,就是穿的;卧具,就是棉被或者褥子之类的;汤药,就是医药。“不觉疲劳”:如果需要这四事供养,这班人也不觉厌烦,不觉疲倦。【注二三】
为什么呢?你看,真是修道的人,真正的佛弟子,没有人这么样真正地亲近他、供养他。这个魔因为有一种迷人的力量,所以人人就都接近他、欢喜他。
“各各令其座下人心”:那么每一个、每一个魔附身的人,都令在他座下听法的人心,“知是先师本善知识”:迷得这些个人怎么样啊?自己就知道:“哦!这是我前生的师父。”自己就这样子,“啊!善知识!这个真是善知识啊!是我以前的善知识啊!”“别生法爱”:就生了一种法爱,“枯如胶漆”:和这个魔就黏如胶漆,如胶似漆,黏到一起了。“得未曾有”:从来也没有这样子的。
是人愚迷。惑为菩萨。亲近其心。破佛律仪。潜行贪欲。
“是人愚迷,惑为菩萨”:这个人愚痴到极点,是又愚痴,又迷惑,以为这个能变化的,就是佛菩萨了。那狐狸精也会变化,妖魔鬼怪都会变化。他没有想到,这个会变化,不一定是菩萨,也不一定是佛。你有什么善根,能遇到真菩萨、真佛?这个人就“亲近其心”:亲近这个魔附到身上的人,“破佛律仪,潜行贪欲”:怎么知道那是魔呢?主要地就因为他破佛的律仪,所以偷偷地就行淫欲去了。因为他有这淫欲心,所以就知道他是魔。
口中好言。我于前世。于某生中。先度某人。当时是我。妻妾兄弟。今来相度。与汝相随。归某世界。供养某佛。或言别有。大光明天。佛于中住。一切如来。所休居地。彼无知者。信是虚诳。遗失本心。
“口中好言”:他除非不见到人,见到人他就说了,“我于前世,于某生中,先度某人”:这就好像我说的那个刘金童似的,一见到人,就说是她儿子;再不,就说是她丈夫。哪一生是她的儿子,哪一生又是她的丈夫。或者第一百零一生,或者是一百零二生中,我先度哪一个人。“当时是我妻妾兄弟”:或者说是他的兄弟等等,或者说是他的妻妾。
“今来相度”:我现在来度你了,“与汝相随”:与汝常常在一起,形影不离。“归某世界”:和你到哪一个世界去,“供养某佛”:我们到那个地方去,亲近哪一尊佛。
“或言别有大光明天”:我们生到那个大光明天去。其实这个大光明天,就是魔王所住的地方。“佛于中住”:他说那个地方有真佛,现在你们这儿相信的,都是假佛。“一切如来所休居地”:如来都在那儿休息的,因为如来在世界上,度众生,教化众生,太疲倦了,所以就到大光明天休息去了。
“彼无知者,信是虚诳,遗失本心”:他这么一讲,这些人就信这种的虚诳了。信这种虚诳怎么样啊?就把以前自己那个正信的心都失去了。
此名疠鬼。年老成魔。恼乱是人。厌足心生。去彼人体。弟子与师。俱陷王难。
“此名疠鬼”:这个名字叫什么呢?就叫疠鬼。他也“年老成魔”:这个疠鬼,或者三千年,或者五千年,就成魔了,“恼乱是人”:来破坏这个人的定力。
“厌足心生,去彼人体”:因为时间久了,他这个把戏耍得不愿意耍了,这个新鲜的玩意儿,他也生厌了。讨厌了,就不在这个人的身上了。
“弟子与师俱陷王难”:因为这个魔一走,他自己就没有威德,没有魔力了。所以一般人也就生出怀疑了,于是乎,或者就告到官里去,把他捉去坐监。
汝当先觉。不入轮回。迷惑不知。堕无间狱。
“汝当先觉”:你应该先先地觉悟这个道理,“不入轮回”:不要入这个魔的圈套里边去;不要入魔的轮回里边去。“迷惑不知”:如果你要是不明白这个道理,“堕无间狱”:将来一定堕无间地狱的。
又善男子。受阴虚妙。不遭邪虑。圆定发明。三摩地中。心爱深入。克己辛勤。乐处阴寂。贪求静谧。
“又善男子”:又这个修定的善男子,“受阴虚妙,不遭邪虑,圆定发明三摩地中”,“心爱深入”:他的心生出一种贪爱,贪爱什么呢?贪爱深入这种道理。所以就“克己辛勤”:辛,就是辛苦;勤,就是勤俭。自己刻苦自待,对自己很克己,修行很用功的。
“乐处阴寂”:他愿意居处到这个阴——没有阳光的地方,没有什么人的地方,就好像愿意住深山穷谷的洞里边,那个非常寂寞的地方。
“贪求静谧”:贪求那个地方清静。因为你太贪清静,也就会生出一种魔。人修道,无论什么也不要贪——好的也不贪,坏的也不贪——你就平常心是道,要平平常常的,不要生一种贪心,你贪什么都是不对的。
尔时天魔。候得其便。飞精附人。口说经法。
“尔时天魔”:当尔之时,这个天上的魔王,“候得其便”:等着有了机会,就“飞精附人”:派一个魔鬼——魔王的眷属,附到其他人的身上,就来“口说经法”:给他讲经说法。
其人本不觉知魔着。亦言自得无上涅槃。来彼求阴善男子处。敷座说法。令其听人。各知本业。或于其处。语一人言。汝今未死。已作畜生。敕使一人。于后蹋尾。顿令其人。起不能得。于是一众。倾心钦伏。有人起心。已知其肇。佛律仪外。重加精苦。诽谤比丘。骂詈徒众。讦露人事。不避讥嫌。口中好言。未然祸福。及至其时。毫发无失。
“其人本不觉知魔着”:被魔所附的这个人,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着魔了。“亦言自得无上涅槃”:他也这样讲,总而言之,魔王都说自己得了无上涅槃。由什么地方你可以证明出来他是魔呢?魔多数是自己赞叹自己的,“你知不知道我呀?我现在已经得到涅槃的果位了,我现在证到初果了,我现在得到四果了,我现在就是菩萨了,你认识不认识啊?”一说这话的人,你不用问,这就是魔!
若是佛,他不会说:“啊!我就是佛,你快来给我叩头啊,你若不给我叩头,那你就当面错过、交臂失之。嘿!我这个佛,你都不给我叩头,你真是愚痴得很哪!”他这样,自己称自己是佛,自己称自己又是菩萨,自己称自己又是阿罗汉。若这样一讲,那就是魔了。你不用问,不问可知,这是魔鬼讲话!佛也不自己说我就是佛。
菩萨现在到世界上来,他也不自己说自己是菩萨。就算旁人叫他菩萨,他自己都不会承认的。就算他是佛,旁人说:“喔!你是佛了,我知道你是佛了。”他自己也不承认的;不要说佛菩萨,就算你说他开悟了,他都不承认的。真正开悟的人,他不会承认自己开悟的。
他若说:“喔!我是开悟了。”你不要听他的,为什么呢?那简直的,连个狗都不如!所以你不要听他尽吹,尽自己捧自己,不要听那个。
你为什么要听经呢?听经你就有照妖镜了,这个妖魔鬼怪他一现形,你就知道了。你若不明白佛法,喔!他说什么,你不知道,你就被他骗了。
“来彼求阴善男子处”:这个被魔鬼附着身上的人,来到贪求阴谧这个善男子的地方。【注二四】【注二五】
“敷座说法”:也是搭上个法座说法,“令其听人,各知本业”:令所听的人,每一个当时就觉得好像作梦似的,“啊!我前生是干什么的?喔,是给人看家的狗。”那个说我前生就是猫,那个说我前生就是鸡,那个说原来我前生就是牛。啊!都不是人了。
“或于其处”:或者在什么地方,“语一人言”:好像这个魔鬼就告诉一个人说,说什么呢?“汝今未死已作畜生”:你前生是个畜生,是只狗。你今生没有死呢,已经又做狗了,又做畜生了。你不相信?
“敕使一人,于后蹋尾”:叫一个人说:“我讲话他不相信,你在后边踩着他的尾巴,看看他能起来不能起来?”于是乎那个人就用脚往地下一踩,啊!说踩他的尾巴。“顿令其人起不能得”:你说这个神通大不大?他说这个人有个尾巴,叫人一踩,这个人果然就站不起来。不能起来了,所以他不信都要信了。“喔!他说我是畜生,现在真有尾巴了!要不然怎么他踩着,我就起不来身呢?”
“于是一众,倾心钦伏”:于是大家一看,“喔!这真灵!你看,这个人没死,他就知道他做畜生了。啊!这真是佛,这真是菩萨,这真是佛菩萨啰!”其实被鬼骗了,你还不知道呢!见了鬼,见了魔王,你当他是菩萨了,这真是颠倒众生。这所有听他讲的人,都倾心钦伏。
“有人起心,已知其肇”: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,就想:“啊,怎么这个样?不会有这个道理吧?”心里这么生一种怀疑心,这个魔鬼就知道了,说:“喂!你现在不相信我讲的啊?”已知其肇,就是知道他那个开始了,知道他心里讲什么。所以这些个人一看:“哦!这真是菩萨,我心里没讲出来的话,他都知道。哦!我生这么一个念头、一个怀疑的念头,他就给我说出来了,啊!这不得了,以后再不能不信了!”连不信的这个人也信了。就怎么样呀?
“佛律仪外,重加精苦”:在这个佛的律仪以外,他说佛的戒律不够,我现在给你们再立一个新戒律。我要教你们做一个新佛!我创一个新佛教,以前那是旧的,没有用了。现在科学时代,什么事情都要维新改良,原子时代那个旧脑筋用不着了,旧佛教也不应该用了。他把佛教都改了,所以又可以做长老,又可以做这个什么比丘,什么都可以了。【注二六】
他“诽谤比丘”:他说,“比丘?什么叫比丘啊?比什么丘啊?”就这么样。又说:“你说他是个比丘,我说他是个泥鳅。”
他“骂詈徒众”:他随便骂徒弟,你是个狗,你是个猫,或者你是个老鼠,或者你是个猪,就骂这个徒弟。这个徒弟一听,啊!这是菩萨骂我,也承认了。啊!你说我是猪,就是猪;说我是狗,就是狗;说我是猫,就是猫,所以也不敢驳嘴了。你说这个真是!这个魔王的力量,你说多大!把人都迷得,他说什么都相信。
“讦露人事”:就是揭露人的私事,怎么样的私事呀?譬如,这个男女做不正当的事情了,他就:“嘿!你同某一个男人在什么什么地方,干什么什么来着啊?”
这个女的想:“这他怎么知道的啊?”
他把她这么公开:他们两个是最不好的人,最坏的人,在什么地方,又做一个不正当的事情,见不得人的事情。你问问她,她不敢不承认的。这两个人果然有这么个事情,也不敢不承认。
那么这表现什么呢?表现他有神通,表现他什么事情都知道。所以揭露人事,就是揭露人私,揭露人的秘密。“不避讥嫌”:也不怕人来讥讽,有嫌疑。
“口中好言未然祸福”:口中他常常欢喜说什么呢?嘿,你小心哪!明天你会不好的,或者会有人给你下毒药,你吃东西小心一点,你若不小心,就会被人毒死你。就讲这个未然的祸福。或者讲祸,或者讲福,“及至其时,毫发无失”:等到那个时候呢,丝毫无失,丝毫都不错,果然应验,灵得不得了。你看,你敢不相信?嘿!这个魔王,比菩萨厉害得多。
此大力鬼。年老成魔。恼乱是人。厌足心生。去彼人体。弟子与师。俱陷王难。汝当先觉。不入轮回。迷惑不知。堕无间狱。
“此大力鬼”:这个鬼就叫大力鬼。“年老成魔”:这个鬼,年老成魔了;人若不修德,年老就成贼了。我不是讲过吗?中国人有这么一句话,说“老而不死是为贼”,人年老了,他经验得多了,也就会作怪;鬼年老了,就成魔了。“恼乱是人”:他就妒忌人家修道,要去破坏人的定力。“厌足心生,去彼人体”:久而久之,这个魔也生厌足心了,就把他附的这个人撇去。
“弟子与师俱陷王难”:这个弟子与师俱陷王难了,也就是等于同落地狱一样的。以前我不是说过:
懵懂传懵懂,
一传两不懂;
师父下地狱,
徒弟往里拱。
也就是这个道理。因为他没有遇到明白的师父,所以就糊里八涂的。他师父跑到地狱去了,这个徒弟一看,师父在前边走,他就在后边跟着啰!跟到地狱里的时候,这师父一回头,说:“嘿!你干什么也来了?”
这徒弟就说:“我看你来了,当然我也要跟着你来嘛!”
这个师父说:“哎呀!这不是个好地方,你不应该来呀!”
“那你先来了,我怎么可以不来呢?我是跟你学的嘛!所以你到什么地方,我也应该到什么地方。”
这个师父想:“啊!自己下了地狱,结果把徒弟也带来堕地狱了,真是对不起!very sorry!”
“汝当先觉,不入轮回,迷惑不知”,“堕无间狱”:堕无间地狱了。
又善男子。受阴虚妙。不遭邪虑。圆定发明。三摩地中。心爱知见。勤苦研寻。贪求宿命。
“又善男子”:又有这种修定的善男子,“受阴虚妙,不遭邪虑,圆定发明”,“三摩地中”:在这个定里边,“心爱知见,勤苦研寻,贪求宿命”:心里边想要知道多一点事情,想要得到宿命。他非常地用功,勤俭精进,也不怕苦。他那么研寻,要怎么样呢?想要知道宿命。
尔时天魔。候得其便。飞精附人。口说经法。其人殊不觉知魔着。亦言自得无上涅槃。来彼求知善男子处。敷座说法。
“尔时天魔”:当尔之时,这个天上的魔,又“候得其便,飞精附人,口说经法”。“其人殊不觉知魔着”:其人也不知道自己着魔了。“亦言自得无上涅槃,来彼求知善男子处,敷座说法”。
是人无端。于说法处。得大宝珠。其魔或时。化为畜生。口衔其珠。及杂珍宝。简策符牍。诸奇异物。先授彼人。后着其体。或诱听人。藏于地下。有明月珠。照耀其处。是诸听者。得未曾有。多食药草。不餐嘉馔。或时日餐。一麻一麦。其形肥充。魔力持故。诽谤比丘。骂詈徒众。不避讥嫌。
“是人无端”:这个人无缘无故,就无端端地“于说法处,得大宝珠”:在说法的地方,就得到一个大宝珠,或者钻石,或者什么如意珠之类的。“其魔或时”:这个魔或者有的时候,“化为畜生”:这个说法的,他自己变成畜生了,他说这个菩萨什么都变的。“口衔其珠及杂珍宝”:他变成畜生,用口叼着珠子,或其他的珍宝;“简策符牍”:或者这个书简、策类,或者符。
这符,是古来有一种若合符节,用竹子分成两边,都一样的,在中间连着写字。等到用的时候,两个合起来一对,若对上了,这就是真的;若对不上,就是假的。或者画符,这鬼画符,就是拿来降魔捉鬼、降妖捉怪的符。牍,也是一种书牍之类的。
“诸奇异物”:都是很奇怪的、很值钱的东西,“先授彼人”:他先就给这个人,“后着其体”:然后又自己着到这个人身体上。
“或诱听人”:或者他教这个听的人,“藏于地下”:说把这个珠子藏到地下,“有明月珠,照耀其处”:就有一个好像明月这么个珠子,照得这个地方放光。“是诸听者,得未曾有”:这一切听他说法的人,说:“哦!这真是真的,这个不会是魔了。”他明明是魔,这一些个听法的人说他不会是魔。
“多食药草,不餐嘉馔”:这个魔常常吃药草,不吃饭,不吃好的东西,就吃药。吃什么药啊?或者人参,或者最补的药品。我在香港遇到一个人,他说他不吃饭,帮着人家或者求寿,或者求子,或者求福,或者求什么......。在人家里一住,就说他不吃饭,其实他吃什么呢?吃核桃。核桃里边有仁,是补脑的,你吃了它,脑筋就很好。这个东西吃很少就不饿了。比如你吃这么一碗饭,这个东西,吃半碗就饱了,它很多油的。或者松子之类的,总而言之,他吃这些个最有营养的东西。
“或时日餐一麻一麦”:或者有的时候,一天就吃一粒麻、一粒麦。“其形肥充”:他还很胖的,胖得比那个肥猪都胖,为什么呢?“魔力持故”:这个魔的力量摄持的缘故。【注二七】
“诽谤比丘”:他专门骂和尚,专门骂出家人,“出家人!出什么家啊?哼!一点都不修道。出家呢!出家人不贪财?越多越好!”他这么诽谤出家人。
又对人说:“你信他干什么?他也是个人嘛!你真是这个啊,stupid——愚蠢到极点了!”人若信比丘,他说人愚蠢到极点了。“骂詈徒众”:也骂他自己的徒弟,或者什么都骂,不一定就是畜生,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都骂。“不避讥嫌”:他也不怕讥嫌。
口中好言。他方宝藏。十方贤圣。潜匿之处。随其后者。往往见有。奇异之人。
“口中好言”:他口里头欢喜说什么呢?“他方宝藏”:“啊!什么地方有很多的宝贝,很多的金银财宝,你想不想要啊?”就这么妖言惑众。说“十方贤圣潜匿之处”:或者是佛,或者是菩萨,他在什么地方修行,你都不知道。
“随其后者,往往见有奇异之人”:在他后边的人,往往就看见,或者是放光,或者是怎么样子。总而言之,非常古怪的。
此名山林。土地城隍。川岳鬼神。年老成魔。或有宣淫。破佛戒律。与承事者。潜行五欲。或有精进。纯食草木。无定行事。恼乱是人。厌足心生。去彼人体。弟子与师。俱陷王难。
“此名山林、土地城隍、川岳鬼神”:这个是什么呢?这是或者在山上树林子里边,或者是土地,或者是土地鬼、城隍神,或者是川岳的鬼神。“年老成魔”:他也时间久了,变成魔了。
“或有宣淫,破佛戒律”:他都是有一种淫欲的心,破坏佛的戒律。“与承事者”:和他在一起的这个人“潜行五欲”。什么叫五欲呢?就是财、色、名、食、睡,这人间的五欲。
“或有精进”:或者有的也好像很精进似的,“纯食草木,无定行事”:单单吃草、吃木。他不打坐、不修行,单行这个无益的苦行。
“恼乱是人”:他令这个修道的人,不修行。“厌足心生”:他厌足的时候,生了一种厌足心,就“去彼人体,弟子与师俱陷王难”。
汝当先觉。不入轮回。迷惑不知。堕无间狱。
“汝当先觉”:你应该先先觉悟,不入这个魔的圈套,“不入轮回”:不入魔的这个轮回里头去。
“迷惑不知”:如果你迷惑不知的话,“堕无间狱”:堕落无间地狱。
又善男子。受阴虚妙。不遭邪虑。圆定发明。三摩地中。心爱神通。种种变化。研究化元。贪取神力。
“又善男子”:又有一种修道习定的善男子,“受阴虚妙,不遭邪虑,圆定发明,三摩地中”,“心爱神通”:他心里又打了一种妄想,打妄想干什么呢?想要得到这个大神通吧!
“种种变化”:现空中十八变,身上出水,身下出火;身下出水,身上出火,好像罗汉在空中有十八变,他也想这个神通。“研究化元”:研究变化的本元这个道理。“贪取神力”:他贪求这神通的力量。【注二八】
尔时天魔。候得其便。飞精附人。口说经法。
“尔时天魔”:当尔之时,这个天魔,“候得其便”:就在那儿等着、等着,等着有了机会了,就“飞精附人”,“口说经法”:这个人口里讲说经法。
其人诚不觉知魔着。亦言自得无上涅槃。来彼求通善男子处。敷座说法。是人或复。手执火光。手撮其光。分于所听四众头上。是诸听人。顶上火光。皆长数尺。亦无热性。曾不焚烧。或水上行。如履平地。或于空中。安坐不动。或入瓶内。或处囊中。越牖透垣。曾无障碍。惟于刀兵。不得自在。自言是佛。身着白衣。受比丘礼。诽谤禅律。骂詈徒众。讦露人事。不避讥嫌。
“其人诚不觉知魔着”:也不知道有魔着到他身上了。“亦言自得无上涅槃”:也说自己得到这无上涅槃了,得到涅槃的妙果了。“来彼求通善男子处”:来到求神通这个善男子的地方。“敷座说法”:也给他说法。
“是人或复”:魔附的这个人,“手执火光”:或者手里拿着这火光,“手撮其光”:一只手拿着火光,一只手又把这火光,这么抓起来,放到旁人的头上。“分于所听四众头上”:放到四众的头上,一个人头上放一堆火。
“是诸听人”:这所有听的人,“顶上火光皆长数尺”:这个“长”字,也可以读如“肠”音,也可以读如“掌”音。长了有数尺;也可以说长了,长起来数尺。他放那儿的时候,就是这么 |